胃,隐隐泛疼!
是饿的。
她将脸埋在膝盖上,一只手揉着胃部,一只手捏住手机,脸色苍白。
喀嚓!
门开了。
赵依晨迅速抬起脸,眼眶里隐隐泛着泪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和珏放下早点,急忙走过去。
“疼,胃疼。”她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胃部,“给我揉揉。”看见他来,一颗心踏实了,忍不住朝他怀里钻。
和珏嘴角含笑,轻轻给她揉着,见她眉头舒展开来,忍不住去捏捏她的鼻子,“我不在,有没有想我?”。
“少臭美了。”赵依晨一把拍掉他的手,有点不自在。
不着痕迹地脱离他的怀抱,她装模作样地去拿碗勺,从保温桶里倒出鲜豆浆,将油条撕成小段放进去,拿起小勺,将油条往豆浆里摁几下,捧着碗吃起来。
“我也要。”他蹲到她面前,厚着脸皮要求。
“啊,你没吃?”早知道她就多拿一只碗了。
“没有,想回来跟你一起吃。”他喜欢黏着她,“你喂我。”他继续厚着脸皮要求。
“不要,我去给你拿碗。”赵依晨伸手推他,却推不开他,急死了,难免动怒,真想拿碗砸他脑袋。
见她脸蛋气得通红,和珏忍不住闷笑,不怕死地摇摇她,“喂我。”他朝她猛眨眼,扮可爱。
扑哧一声!
赵依晨忍不住笑出来,使劲拧了一把他的胳膊,“张嘴”。
他乖乖地张嘴,喝下她喂的豆浆,笑嘻嘻道:“我还要吃油条。”平时他不吃这些东西,可看见她吃,他就忍不住也想尝尝。
可恶!
他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弄?
见她又不乐意了,他出声哄她,“你喂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赵依晨双眼一亮,“什么要求都可以?”。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闷笑。
赵依晨不疑有诈,拿着小勺继续喂他,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蹲,一个喂,一个吃,活脱像对热恋中的情侣。
吃饱喝足,洗好碗勺,和珏借机遛出病房,气得赵依晨直跺脚,怒骂他是个骗子。
赵依晨正在气头上,不想,赵妈妈一个电话打来,将她劈的“神魂颠倒”!
“妈?您到哪了?汽车站?哦,哦,我的院址是……妈,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医院给我来个电话,我下去接您……”
呼!
赵依晨长舒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准备应付自家难缠的妈。
没多久,赵妈妈打来电话,说是到了医院,叫赵依晨不要下去接她,她自己能上去。
提着大堆补品走出电梯,赵妈妈一间一间找赵依晨住的病房,在经过其中一间病房时,脚步不由得顿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探出脑袋朝里张望,这一看,直撇嘴。
太没出息了。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要尊严地下跪,哭着求男人不要解除婚约。
幸好不是她的女儿,否则,她一定打死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再看那个男的,一脸漠然,仿佛跟他无关。
这都什么人?
赵妈妈直摇头,迈开脚步,继续找人。
“哎呀,你这病房可真难找,害我找这么久。”见到女儿,赵妈妈就忍不住抱怨。
“我要下去接您,是您不让,能怪谁。”赵依晨接过赵妈妈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忙去倒水。
“我不喝,你别倒。”赵妈妈急忙将女儿按回床上,抬起她的腿,左右看看,斥责:“出了车祸,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你大姨给你介绍对象,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你这孩子总喜欢一个人扛事,你爸气得已经两顿没吃饭了。”赵爸爸脾气犟,生起气来可以两天不吃饭,任谁也劝不好。
“我给爸打个电话。”赵爸爸身体不好,再不吃饭,怎么行?
“你现在别打,他正在气头上,一听见你的声音,非骂你不可。”
“哦!”赵依晨不得不放下手机,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很不孝。
在赵妈妈的再三追问下,赵依晨不得不将车祸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对方有没有提到赔偿金?”赵妈妈可不像赵依晨那么好打发,该拿的,她是一定要拿回来。
“他说了,是我不要的。”赵依晨低下头,不敢看赵妈妈。
唉!
赵妈妈气得直叹气。
这个女儿太不像她了,心眼实,好骗,好哄,傻乎乎地,前面教,后面忘,什么时候才能精明点?
“不是我说你,看看你舅舅家的两个女儿,哪个不精?她们玩掉的,你也捡不起来,要不是你傻,怎么会让刘立给骗到手?”说到刘立,赵妈妈顿时眯了眼,“那个死东西,最近有没有来烦你?”。
“没有。”赵依晨忙摇头,就怕赵妈妈会起疑。
“没有就好。你爸让我转告你,别在外面乱谈男朋友,摸不清底细,很容易上当受骗,还是亲戚们介绍的好。”
“嗯。”赵依晨点点头。
这话放在以前说,她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的,可受过一次教训后,她切身体会到做父母的真不容易,无时无刻不在为子女着想。
母女俩正聊着,和珏回来了。
赵妈妈看见和珏,眉头打了个结。
怎么是他?
那个面对女人下跪,始终一脸漠然的男人!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