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政事堂中唯一的世家出身的范岳,却不打算重兴世家,只想求全。
所以就算范岳同为世家,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吏部、户部他难以进入,官家也不会让他当上这两部的尚书。
但是礼部,他还能一争,他是二皇子的舅舅,和妃的哥哥,就算再不喜世家,看在这两位的面子上,还是能升迁的。
至于兵部、工部和刑部,他从没放在眼里过。
纪黄启有些沉默,从最开始的笃定,到现在他已经开始迟疑了,太子没死,父皇身体康健,现在还有一个皇太孙。
而自己这边的势力却在缩小,一直拉拢不到朝中重臣,他手中并没有兵权,之的插手,父皇明显已经察觉到他了,暗地里培养的人手被打压了过半。
剩下的一半,连殊死一搏都不够,这些都让他产生了迟疑,但同时他心中的野心,不允许他就此放弃,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舅舅,我们在翰林医馆院是不是还有人手?”
“有个医官副使在,你是想?”
“没错,既然做了,我还是想要做下去,既然父皇旨意已下,只有父皇和太子都死了,而一个年幼的皇孙,根
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这样,我们才有希望,不然等他羽翼丰满,恐怕再无可能。”
王昶点了点头,说道:“这事要好生谋算,我先入主礼部,然后再联合我们的人,给太子下药,而这药也得好生寻找,最好能不露破绽,让太子慢慢虚弱而死。”
“不过此事依然有风险,那医官副使,并不负责太子的身体,就算有了药,也只能另寻时机。”
“而官家那边更是难办,若是能有你母妃帮忙,那么官家因为太子之死,伤心过度而亡,是最好的方法。”
“我会去说服母妃的。”两人轻声商量着之后的事情。
事后,王昶离开裕郡王府,目光闪烁,他将世家的未来压在了这个外甥身上,虽然外甥的决定是他引导的,也是他希望的。
可真的看到外甥这么说时,他依然心惊,这个外甥上位后,真的会重用世家吗?
其他皇子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心气都散了,他们意识到,再怎么争,父皇也不会选择自己,特别是皇长子,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整个人都颓丧了。
而皇六子也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思,这么多年来,他并没有经营出什么势力,手底下就只有几个低品阶的官员,还有几个在外地任职,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皇四子带着两部还在路上,知道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反应,只要不克扣军饷就行了。
皇七子更无所谓,不管是哥哥还是侄子,都少不了他东西。
泰安帝知道这些后,松了口气,这么多年下来,对于皇子们的争斗他并没有插手太多。
但是朝中的势力他却一直握在自己手里,除了世家的那些,朝中重臣一直都是他的心腹,没有他的意思,朝中重臣不会轻易站队。
这也导致了,皇子们手中用得上的势力并不多,又没有军权,对自己无法产生威胁。
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最好的一条路,就是向泰安帝、朝中重臣展现自己的能力,可惜,除了皇四子有军事上的能力外,其他人根本算不上有多大能力。
虽然
泰安帝也不想比,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儿子的理政能力连唐林都比不上。
唐林还比他们小几岁,而且小的时候也没得到好老师的教导,也就后来有了叶楚山,这些皇子可是好几位宁朝大儒教导的。
想到这,泰安帝叹了口气,又看到王昶去了裕郡王府,两人交谈到半夜后,更是叹息,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好事。
明日就要去皇城给太孙讲学,唐林也不知道太孙的情况如何,虽然跟勤学院教导众皇孙的大儒们交谈过,但也只得出一个太孙聪慧,四书五经皆已熟读的结论。
就算唐林再怎么年轻,也知道要成为一个帝皇,不是只要读四书五经就好了的,或许,太子府有开小灶?
太子是储君,那么太孙是储君的储君,再怎么样,也得认真对待才行,而且,也因为这件事,唐林看到了律法改革、盐务改革、税制改革的希望。
若是自己的思想能影响皇太孙,将自己的所学尽皆教给皇太孙,那么是不是日后皇太孙可以同他一起改革?
唐林虽然觉得自己还年轻,可是这些改革,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而且还有性命之忧,若是只有他一人,等他死后,恐怕这些改革也会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