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个知县需要知道这么多事情吗?”纪宇泽看着满满当当的一页纸,颇为无措。
“自然,虽然县衙有胥吏,但身为知县你得知道这些胥吏的差事是什么,他们是怎么在做的,而要知道这些,那些就得先了解这些东西才行。”
“就像这税收,税收有夏税、秋税和商税之分,而其中怎么收,怎么定税就是知县要学的……”
唐林挑了重要的一些一一讲解,纪宇泽将这些对比自己在学的朝堂诸事,突然发现,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接受唐林拜访的官员,看着那张单子,想到明年的进士,思考着要不要再加几个,让那些进士再痛苦一点?
最后愉快的决定,得再细分一点,除了一县之地的,还有兵制也给加上,一府可是有府兵的,虽然知府管不到那边,但是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
这可不是他们故意为难,都是为了百姓!
看着老师拿出加长了的单子和学士们讨论,将这些内容分为几个学堂,还有需要用到的书籍等等。
纪宇泽麻木了!
之后唐林又跑到工部,跟工部主事商量太学内部设施,太学就正式动工了。
同时,需要确定太学任职的先生,唐林想了想几日,有差遣的不行,便将主意打到了虚职和致仕的官员身上。
那些致仕的官员迎来了第二春,特别是其中政绩好的,全部成为太学先生。
趁着会试还没开始的时候,先生们选择自己教导的学堂,并且整理自己要教导的内容。
就在这时,刚刚参加完乡试的学子们也收到了消息,围在府衙前的布告栏,表情震惊。
本以为考中进士就可以为官了,结果朝廷突然说你还要接着学,这谁能接受?
虽然想闹,但是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这是为了举子着想,百姓考虑。
而且上面还列举了不少不通政务的官员做的事情,让人抗议都觉得不太对,特别是那些百姓还在夸,说什么就是要这样,官家真好啊!
没办法,只能认了!
永安府,唐桦看着布告栏,这熟悉的遣词用句,一看就是兄长的手笔,每次兄长写告示都是这般,都会将前因后果写上,整个宁朝独此一家。
“道知,你也来看这个了?唉,我们这什么运道啊,居然正好遇上朝廷改革。”
唐桦听到友人这么说,回道:“也不错,至少我们实务这方面确实得学一学。”
去年唐桦及冠了,唐林特意请了自家老师,帮着加冠,自己充当赞者,取字“道知”,以示唐桦成人。
“也就你这么想,算了,我们还是加紧读书吧,只有明年中了进士,才有资格烦恼这些。”
那友人叹了口气,他跟唐桦相交多年,颇为了解唐桦的性情,所以也不再多言。
两人回学院继续苦读。
唐林在知道小弟考中举人后,写了封信,又送了许多书,同时还出了考题,让他为下面的会试做准备,至于亲事,再晚一点也没什么。
正好李月娘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自家也不着急,上京府二十几岁结亲的男子多了去了,多自家一个也没什么。
到了年底的时候,唐林有一次统计各府各县的情况,上次清查户籍时,大宁已经没有下县了,也就是说每一个县都在500户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