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一敛眸。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
……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古今往来,闻字嵌入诗句里的次数并不算少。
看来文学大家,也认为这是个有意境相当文雅的字。
脑海里的那张面孔和微信上的照片重叠。
江唯一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恕她直言,实在是没看出这男人身上有什么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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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过一觉起来,头疼的惯性毛病又发作。
江唯一收拾了自己的衣柜,挑了件绿底纯棉的素净衣裙,换上后将头发放下,唇上的颜色,也从鲜红转变成了浅粉。
镜子里的女孩笑语晏晏,江唯一挑挑眉,露出了个舒心之极的笑容。
江家在江北市的历史已久,最让人闻名的,便是一代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老头子。
但是后继无力,像江致明那样的败家子饭桶越来越多。
到了如今,江家的产业没落,已经是大不如从前。
江唯一打扮得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和昨天介乎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故作成熟气质完全不同,完全是因为——
她要回江家。
向江览汇报,江致明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在昨夜里,到底又干上了什么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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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交桥上,江唯一开着辆显年轻活泼的黄色SUV。
半路,蒋诗诗那个死党又给她打来电话。
她转成蓝牙接听,女孩清脆含了迫不及待的声音霎时传来:“一一,今天晚上这场联欢酒会,你就说你究竟来不来啊?”
江唯一笑着,抱歉道:“来不了。”
“别啊,”蒋诗诗哀求,“昨天给你看那帅哥照片的时候,你不还答应的好好的吗?”
说到照片,时闻这两个字跃然于心底。
说实话他的确算得上是她命中注定的理想型。
桃花眼,白皮肤,个子高挑。
还是刑警。
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不失为一个解压的好办法。
但江唯一昨晚鬼使神差答应了蒋诗诗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深思,最后琢磨出了点不对味来。
这个刚调到江北市的小刑警,在上任的第一晚,就偷跑出公安局抽烟。
事后,更是轻浮地随便答应了女孩们的联谊。
比起她昨晚在公安局里,故意轻佻,踮着脚尖喊老警察叫做阿sir。
还要轻浮。
霍然之间,有个更可怕的想法跃然于脑海。
江唯一的脸色变了。
嘴角不经意间,抽了一抽。
他该不会…
看到她用高跟鞋砸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