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寻常办公室。
四面墙壁上刷了白石灰,在白炽灯的冰冷灯光下,无端端显出几分惨白,以及无法言说的恐怖。
进入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对着门口的漆黑办公桌。
桌面的一角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造型古怪,里面盛着大半瓶如血液般猩红的液体。花瓶内插着三枝耷拉脑袋的百合花,花瓣干瘪枯黄就像是被吸干了生机一般。
太宰盯着它,大脑里率先联想到了骨头,属于小孩子的大腿骨。
他伸出指尖抵在花瓶上,一缕寒意顺着肌肤向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它所到之处,就连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也随之放缓了速度。
冷,很冷。
与此同时,太宰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好似光裸着身体站在寒冬腊月里的雪地上,思维慢慢停止运转,甚至忘记了把手从花瓶上移开。
进入这个房间内的人不多,只有太宰、柯南、杏子和中也四人。剩下的不能打人士都报团站在相对安全的走廊上,等待他们的新发现。
杏子向下瞥着自己被攥住的小手,心中憋起一股子不安分的气,并且在这股子气的驱使下,她咬着牙,用出吃奶的劲想要把手拔出。
结果,惨遭失败。
她生无可恋地垂下猫眼,被压制地开始怀疑起人生。
就算自己缩水,但力气也还是比普通人大得多呀!!!
自闭了好半天,杏子只能闷闷地接受下这件事,转而选择无视右手上传来的属于男子的偏高体温。
她的目光无所事事地逡巡过房间,随后,悄然落在不远处的太宰治身上。
他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办公桌前,仿若一尊新鲜出炉的石像。
有点奇怪。
他怎么连眼珠子都不转动?
这个疑问蓦然出现在脑海里,杏子心中一凛,她紧绷起小脸,不假思索地拽着中也上前几步。站在太宰的身边,直接伸出脚将他踹翻在地,动作利索粗暴。
旁观到这一幕,中也都想为她鼓起掌来。
指尖陡然和花瓶脱离,太宰重重地摔在地上,混沌的意识顿时恢复。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揉着摔疼的屁/股,倒抽了口冷气。
“小杏子,”太宰缓了好久,才干巴巴地开口,“你是跟中也那家伙学坏了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中也掀了下眼皮,如鸦羽似的长睫轻轻扫过歪牙咧嘴、每个正经样的太宰治,不禁发出一声冷嗤,“我看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第一个中招,连旁边的七岁小孩都不如,呵。”
无端被拿来比较,柯南滚动鼠标的小手一顿,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太宰闻言,也不觉得羞愧,他笑眯眯地脱下身上的风衣,用它包住这个古怪花瓶。随后,在杏子看戏的目光下,他单手拎起花瓶,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低头,看了眼即将枯萎的百合,扔掉。
花瓶里诡异的液体,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