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领到书生剧本,所以就是一个悲剧。这男的倒是一直说是自己的错,愿意就死,没有害了别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来是有良知的人。
炮灰何苦为难炮灰?上辈子当过炮灰的贾琼才对他才有几分同情。
轩辕起瞧她又一次自己扛住耗费法力的苦头救了人,虽然这凡人是贾琏遇难的根本原因,她见他可怜时又心软了。她看起来像个凶巴巴的恶人,嘴上也极毒,可是刀子嘴、豆腐心。
轩辕起上前虚扶她,防止她软倒:“你是不是法力又耗尽了?你若不行,何必呈强救人?
贾琼取出水袋喝了一大口,才冲之前帮不上忙的轩辕起说:“你说谁不行呢?我没事儿……就劳你帮我提狐狸,我歇歇力就好。”
轩辕起见她这骄傲的性子,知不能再过问她行不行的问题了,默默看着她、护着她就是。
轩辕起打开了大门,吹了一个口哨,不远处吃草的“小白”撒蹄跑了过来。
轩辕起想将狐狸绑上“小白”的背,“小白”退后嘶昂嘶昂地叫着抗议。
贾琼这会儿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可是仍然忍不住笑:“小白果然都成精了!”
轩辕起:“无论如何,你得驮。”
“小白”继续抗拒当中,贾琼冲轩辕起摆手,这得让她来。
“小白,今儿你帮着我驮一驮这只狐狸精,我灵力受损,我自己提不了那么远。你要是爱大宛美丽的母马,将来我带你去找个绝色!”
小白打了一个鼾,才走近一步,轩辕起见此状不由得瞠目结舌。
贾琼上前抚了抚它的脖子:“真是一个风流种呀!”
贾琼对马倒是没有什么守节的观念,因为男人花心就叫做“种马”,可见马在这方面很开放。也不会是母马单方面就得给公马守节。
轩辕起看着自己战马变成这种画风,不由得说:“你不要教坏我的马……你一个小孩子,是不是懂得也太多了?”
两人带着一只狐狸一起上了“小白”的背,“小白”跑出村子,仍然马蹄如飞行如风。
一匹绝佳的战马披上重甲驮着一个身穿重甲的威猛骑士尚要上战场,贾琼身子还轻,狐狸也没有多重,对它来说还是小意思。
狐狸被缚在轩辕起身后,不但被颠簸得眼睛发黑,而且被他身上的王气逼得痛苦不堪,一时竟然顾不得为离开王敬贞及接下来的命运哀伤了。
自封神之后,人族成为三界的根本,人族是文明的载体。
不要说天上正神神位多由人死后封神,便是人间很多草头神也是人死后得百姓信仰尊敬封为一方之神并且受百姓香火才会变得强大。(注1)
所以人间王族之气对身有业障的妖精的压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轩辕起环着她的身子牵住缰绳,眼睛波光流转:“你还说不需要我帮忙,最终发现,还是需要的吧?”
贾琼抚了抚马鬃:“小白,大白要抢你的功劳。明明狐狸是你驮的,我也是你驮的,这会儿他却说是他帮忙的。”
“小白”叫了一声,轩辕起好气又好笑:“我竟像个外人似的!还有,不许叫我大白。”
“公孙公子、公孙少侠、公孙大侠、公孙帅哥、公孙郎君……都是四个字儿,多难叫?”
轩辕起想了想,笑道:“你若非要叫我大白,我就叫你……盼春?”
“我早不叫盼春了,我是贾家玉字辈,单名一个琼字。你叫我贾琼就行了,两个字。”
轩辕起却觉得不行,贵族阶层里,名是由亲人长辈叫的,平辈之间要么互相敬称身份或号,亲密一些的人就称表字。
“你可有字?”
“我字……”
“是不是没字,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贾琼道:“你怎么跟宝玉一样?女孩子的字是你能取的吗?我字就叫……‘英华’吧。”
贾琼觉得贾赦可能不会给她字,纵观红楼女儿,只有林黛玉被宝玉取字“颦颦”,别的女儿都没有字。贾琼想的就是“琼英、琼华”两个词,取字要呼应名,她才取“英华”二字。
轩辕起笑道:“颜如琼之英,气如玉之华。我们怎么想到一处去了?”
贾琼听他提到取字,想到了宝玉和黛玉,这时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和他共乘。两人虽然没有贴得很近,可是马背上就这么大的地方,也远不了。
前世的本体原是一朵祥云,虽然化为一位女仙,可是那仙体根脚不像凡人或者妖族,那样的天生仙体的根脚少受七情六欲困扰,所以修炼总是一日千里。最初时连元始天尊都想收她们姐妹作徒弟,可见他瞧出了她们那种根脚于修炼是再好不过的。
她们三霄姐妹情谊自不必说了,和赵公明亦是兄妹情深,对师尊敬仰万分,对截教万仙会顾念同门之谊,可是她们都没有爱上哪位男仙或男妖。
截教门下湿生卵化之辈众多,每到春暖花开之际,不少就随着天/性/结/合。每每看到那样的场面,琼霄除了八卦看戏、时不时顽劣地吓唬吓唬他们之外,她自个儿难以动情。
琼霄觉得是因为她化形不久就见过师尊那样的绝世男仙,后来看到一般的男仙都没惊艳的感觉了。虽然老子和元始老贼以大欺小,诚心说,他们长得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