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风格装修的一楼客厅里,蒋成苑跟着东姨走来走去。
最后,还是东姨忍不住按住蒋成苑,无奈的说道:“大小姐,你要真没事,陪小小姐玩吧,姜博士要是知道你又把桃桃一个人放在沙发上,你又得跪键盘了。”
蒋成苑原地僵住,努力维持着自己岌岌可危的一点形象,然后转身走到沙发旁,低头。
一岁大的粉雕玉琢的小人面无表情的回视,点了点头,又专注的看回了手上的婴儿启蒙图书。
蒋成苑:“……”
女儿好像不太需要她这个母亲。
现在的情况是,袁郁礼和姜鸢是好姐妹,认识几十年的那种。
陶家大儿子出生的时候,就认了姜鸢和蒋成苑当干妈,姜桃出生的时候,也认了袁郁礼和陶连平当干妈和干爸。
然后,袁郁礼又怀了,这几天预产期就到了,今天更是要生了。
姜鸢自然在医院和陶连平陪着袁郁礼,蒋成苑就被姜鸢留下来照看女儿和准备礼物。
女儿自己一个人看书,好像不需要她这个母亲,准备礼物也有东姨,她也搭不上手。
这一刻,叱咤商场的蒋总竟然感到了亿点点自卑。
蒋成苑将头发上的皮筋撸下,套在手腕上,松了松长发,重新扎了一个松散的马尾。
然后,凑到沙发旁,坐到女儿姜桃身边。
姜桃歪了一下,差点因为沙发的凹陷滚到蒋成苑身上。
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姜桃拿起书,爬到蒋成苑腿上,和母亲一起分享图书。
蒋成苑一时心都化成了水,桃桃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亲了姜桃细细软软的头发一口。
电话响起的时候,姜桃和蒋成苑一时都朝桌上的手机看去。
蒋成苑接起电话,只说了几声,那边电话便挂了。
蒋成苑抱着姜桃起身喊道:“东姨,是个女孩,快准备好,咱们一起去医院。”
东姨顿时笑了起来,说道:“生了呀,郁礼一直想要个女孩,这算是得偿所愿了,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蒋成苑就要喊人来帮忙搬一下,东姨直接一手一个大包拎起,睨了蒋成苑一眼,说道:“就这么点东西,你东姨还没老呢,快走,不然鸢鸢该催了。”
医院里,蒋成苑刚到,姜鸢就迎了上来,张开双手。
蒋成苑将脸凑过去,然后,眼睁睁看着姜鸢抱走了女儿,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桃桃,快来,妈妈带你去看妹妹,妹妹可可爱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蒋成苑面无表情的跟上,看着姜鸢哀怨道:“我这么大一个人,你都没看见吗。”
姜鸢瞅了蒋成苑一会,直到蒋成苑忍不住缩脖子了,姜鸢才噗嗤笑到,在蒋成苑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好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蒋成苑这才嘴角微弯,眉眼间不自知的凌厉都化作了春风。
蒋成苑长相本就过于清冷,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感到严肃,也只有在姜鸢面前才会经常笑了。
两人中间的姜桃已经将注意力放到床上的那小小一团上了。
一房间乌泱泱的人,各聊各的,大人们在互相打招呼,几个小孩子相互看着。
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陶流霜扒在病床边,瞅着床上的妹妹,皱眉,说道:“好丑!”
又转头看了一眼被抱着姜桃,艰难的说道:“勉强比桃子以前好看点吧,小孩子怎么都这么丑。”
陶连平给口无遮拦的儿子脑袋上按了一下。
陶流霜哼着拿脑袋顶回去,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姜桃看着那个还没睁开的小小一团,一脸严肃,那是什么东西。
陶可周岁的时候,陶家办了一个抓阄宴,只邀请了姜家和两家父母,算是一个小小的家庭聚会。
而又长大一岁的陶流霜已经是一个狗都嫌的年纪了,趁大人们不注意,把两岁的姜桃抱桌子上去了。
抓阄的陶可也不抓阄了,爬着就和桃姐姐玩去了,没有看其他东西一眼,大人们笑起来,也没人在意这一个小插曲,本来抓阄也只是抓着玩。
陶老爷子打趣道:“流霜年纪差的太大,可可年纪倒是刚好。”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陶流霜也被陶连平拎着后颈,像一只失去梦想的鸡仔。
“再调皮,这样逗妹妹,今年的游戏机,你就没有了。”
被命运捏着后颈的陶流霜无奈妥协。
三岁大过年的时候,陶可拿着一打红包踉踉跄跄的走着,袁郁礼要抱,陶可还不要,她能自己走。
回到家,陶可就把手上的红包抽了几个好看的送给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哥哥一个,还有干妈们两个,姐姐一个,剩下的陶可想了想准备放枕头下。
然后没两天,袁郁礼发现陶可的红包不见了,顿时冲进儿子的房间,揪着耳朵生气道:“你又诓妹妹的红包!”
“妈妈妈,疼疼疼。”陶流霜一脸可怜的看着袁郁礼,说道:“我这是给她理财呢。”
“你还给甜宝理财!你自己的零花钱都买游戏花完了。”
袁郁礼揪着儿子训了一顿,到底还是无奈,准备等会自己把陶可的红包补回去。
陶流霜揉着耳朵,撇嘴,都怪游戏最近打折,他的钱都花完了,但这是借的!他一定会还给陶可的好吗。
另一边,陶可拿着剩下的几个红包送给姜桃。
“给我的?”姜桃指着自己问道。
“嗯嗯。”小陶可猛点头。
“之前不是给过了吗?”姜桃问道,没有收。
“哥哥买游戏,要我的红包,你要买东西吗?”小陶可讲话很慢,但吐字清晰。
“不用。”姜桃说道。
陶可就委屈的把手放下来了,姐姐不要,她还理解不了姐姐为什么不要,只知道姐姐不要,明明哥哥都是自己来找她拿的呢。
虽然哥哥说过会还,但是毕竟是哥哥,不还也可以,她就当送给哥哥了。
姜桃最后还是收下了,陶可委屈的样子实在太戳人了,让人恨不得做任何事,只要陶可开心。
至于那些钱,怎么办呢,恰好几天后的手工课上,老师教到怎么折千纸鹤。
姜桃想想,决定折一罐千纸鹤送给陶可。
看着折叠的百元大钞多出来的一截,姜桃沉思,千纸鹤需要正方形的纸,虽然可以折叠一下把多出来的一截折进去,可是这样的千纸鹤就不完美了。
但钱好像不能撕,姜桃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去问妈妈了,恰好母亲也在。
听完姜桃的问题。
蒋成苑:“直接撕了呗。”
姜鸢一时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姜桃想用这些钱折,又不想将就叠成正方形,但这样撕好像也不太好,倒不是钱的问题。
最后,还是撕了,那些钱,东姨还特地都消了一下毒,再陪姜桃折千纸鹤。
陶可最后收到了一罐红色的千纸鹤,可珍惜了,每一只千纸鹤都叠的特别漂亮。
小小的陶可抱着罐子说道:“这个,我要留一辈子!”
陶流霜在一旁瞅着,有点吃味,怎么,好像自己妹妹最喜欢好像不是自己。
于是,第二年,陶可收到了来自陶流霜的一大罐红色的千纸鹤。
“谢谢哥哥!”陶可开心的说道。
陶流霜哼了一声,说道:“我折的可比姜桃好。”
陶可看着罐子里不太精致的千纸鹤,呐呐的应到。
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小小的陶可已经会照顾哥哥的面子了。
后面,陶可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陶流霜说的也没错,姜桃折的千纸鹤都是裁过的,陶流霜则是想着,万一陶可要用,都是没有裁过,叠起来的千纸鹤。
但两种千纸鹤,都是送给陶可的礼物,陶可都很喜欢。
尤其是现在小小的陶可更是觉得姜桃叠的真好看,罐子底部还铺了一层红色的碎屑,更漂亮了。
小学、初中、高中,陶可和姜桃都是同一个学校。
两人都有其他的朋友,但彼此一定是最重要的。
“姐姐,我想吃冰淇淋。”陶可揪着姜桃的袖子说道。
姜桃不赞同的看着陶可,陶可顿时可怜兮兮的回望,拽着衣袖撒娇道:“姐姐,我想吃嘛,姐姐~”
“你肚子会疼的。”姜桃无奈说道。
陶可经期吃辣都不痛经,唯独冰淇淋是个玄学,有时候吃了就疼,有时候吃了没事,偏偏,陶可就这个时候格外馋冰淇淋。
“就一口。”姜桃说道,犹豫着还是买了一个。
然后陶可刚吃了一口,姜桃就收了回去。
陶可震惊的看着姜桃……手中的冰淇淋。
“不能再吃了。”姜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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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陶可成功的吃到了第二口。
剩下的就被姜桃几口吃了,姜桃舔着冰凉的口腔,无奈,要不是担心陶可再吃,她也不至于几口吃掉一个冰淇淋,牙齿好冰。
陶可像一只偷腥的猫,捧着脸回味冰淇淋的美味。
“等这几天过了,我们再来吃。”姜桃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陶可软软白里透红的脸颊。
“嗯。”陶可弯着杏眼开心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