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眼神微亮,想着他的司机过来大概也需要一点时间,在这儿等着也是干等,倒不如找点乐子,于是随口答应,“好啊。”
走过客厅,绕过楼梯口与走廊衔接的位置,她看见横亘在一张欧式风格的卡布里蓝长桌上的,透明玻璃柜。
那里面放着深浅不一的,木乃伊棕色的假山。
看清假山上那只黑黢黢的“宠物”时,明瑶瞳孔微缩一瞬。
她唇角微微抿起,侧眸看向立在那里的陆谨修。
他清泠泠的视线落在他那只“宠物”身上。
面色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明瑶手指轻捻。
她读不懂他的心思。
深吸口气,低低淡淡地询问,“这就是你说的宠物?”
能把蜥蜴当成宠物养的人,她当真没见过几位。
他微微侧身,低眸望向她,菲薄的唇轻扯了下,“可不可爱?”
可爱?
他莫不是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明瑶皱眉,“可爱个头。”
她只觉得吓人。
陆谨修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淡淡开口,“见过纯黑色的守宫么?”
守宫是蜥蜴的别称,这个她知道。
明瑶:“之前没有,其他颜色的见的比较多,纯黑的,在你这儿头一回见。”
陆谨修薄削的唇微抿,那双清淡的眸底渐渐压下层层阴郁冷感。
他的嗓音低沉清隽,“黑夜的生长速度比其他的豹纹守宫要慢一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扯唇道:“不清楚,我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
陆谨修手臂微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勾缠住她的黑色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的嗓音深静、微凉、有条不紊,“因为某些卖家为了追求纯黑的守宫体色,通常都会挑选最黑的守宫来进行交·配。久而久之,黑夜近亲繁殖的状况就越来越严重。”
明瑶动了动唇,却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说真的,她不明白陆谨修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
他说了那么多,难道就只是为了同她说明,他养的宠物体态小、生长速度缓慢的原因吗?
不,不对。
明瑶攥了攥指尖。
以她对他的了解。
她总觉得,他想表达的东西没这么简单。
陆谨修松开她的发丝,眉眼间的阴冷戾气愈来愈明显。
“害怕了?”他问。
明瑶抬头望着他,摇摇头,淡声开口,“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陆谨修轻轻一晒,皮相上的温和清隽不知何时已然褪尽,周遭都散发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寒意。
“我随口说,你随意听,不必追究原因。”他的嗓音平静寡淡,却又极尽寒凉。
明瑶见过他许多面。
她并不怕他。
她只想,他也能够爱她。
但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曾想过为陆谨修的种种行为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
她想不通。
十多分钟后,陆谨修的司机来了。
明瑶整理好东西,跟着司机离开。
她被陆谨修送到地下车库。
司机选了辆烟紫色的阿斯顿·马丁,将其从车位上倒出。
未等司机下车,陆谨修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临上车前,她把那辆白色法拉利的车钥匙放在他手掌心。
看着站在车门前的男人,明瑶勾唇,“谢谢陆先生。”
她坐上副驾,朝站在那里的男人挥挥手。
“安全带。”他俯身瞧着她,低声提醒。
明瑶扯下安全带扣上,清澈灵动的水眸含着笑,“你别忘了按时上药……以后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陆谨修眸色微动,微微颔首。
明瑶没再多说,端正坐好。
二十分钟后,她被司机送回了九号府邸。
第二天一早,她那辆白色法拉利就被简特助送了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她和陆谨修并未再碰面。
明瑶这两天闲着无聊,跑了几趟射击场馆,又从花卉市场买了两盆绿植,用来装饰她的小公寓。
她其实对这些动植物没有什么耐心。
说句矫情点儿的话,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好像都用在陆谨修一个人身上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周五。
下午四点十分,明瑶接到了陆戾打来的电话。
他约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明瑶乘地铁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