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是响数最大的鞭炮,点燃引线,他后退两步。
几秒后。
整个家属院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站在一旁。
伸手给时辰捂住耳朵。
下一瞬,时晚耳尖一暖。
穿得薄,少年指尖有些凉,掌心却透着十足的暖意。
温柔而妥帖的。
替她挡去所有风雪和喧嚣。
鞭炮声停。
钱小宝拽着时辰去一旁继续玩烟火棒。
时晚抬头。
“昨天......”昨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措手不及,直到现在想起,她脸颊都烫得不行,“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明明在一起许久,然而意识到父母已经知道,到底还是很不好意思。
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贺寻摇摇头:“忘了,喝醉了记不清。”
唯一能记起来的好像是时远志最后抱着他哭私房钱和女儿都没了。
愣了一下。
“你真喝醉了?”时晚难以置信。
昨天她还以为他是装的,毕竟当时场合尴尬,佯装醉过去逃避也不是不可能。
稍稍垂眸。
看着小姑娘一脸的不可思议。
贺寻淡淡勾了下嘴角:“真的,我平时不喝酒。”
如果昨天不是那种情况,递酒过来的不是时远志,他根本不可能去碰。
北方男人们大多酒量好,时远志那种文文弱弱喝一口就晕了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眉目锋锐的少年行事恣意,看起来全然不像滴酒不沾的模样。
正想追问。
“呼啦”一声,向洁推开楼上窗户:“放完鞭炮就赶快回来,还要去拜年呢!”
一年一度的春节,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
统共只有两栋楼的居民,却过出了十足的年味儿。
时远志还在呼呼大睡,向洁就带着时晚跟贺寻去挨家挨户拜年。等他们逛完两栋楼,回到家,又有其他人开始敲门。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过年好!”
还穿着那身大红棉袄,行动不便,钱小宝一进门就脚一滑,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一个大头,“啊!还有时辰!大家都过年好!”
向洁被他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直笑:“来来来,到阿姨这边来,阿姨给你压岁钱。”
鞭炮声断断续续响着。
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贺寻低头笑了下。
忙着给小崽子们抓糖吃,听见少年低沉的笑声,时晚看向他:“你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贺寻摇摇头。
这么说着。
嘴角依然不自觉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