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往事,温梓童看着眼前的李玄愆,忽就又觉得恍如隔世起来。
她悔啊,若是上辈子早些看到他的真心,她大可不必活的那样窝囊,靠把自己活成旁人眼里的废物来保全温家。
四目久久相对,温梓童的神思明显飘远了一瞬,李玄愆心下狐疑,却也不去搅断她,只静静的目视着她。
直至温梓童自己醒过神来,他才冲她笑笑,“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把父亲的案子交到连平一伙人的手里,自然是大大的不妥,可眼下温梓童也不能说这些她解释不清的话,故而也只能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妥。
随后她又想试探下李玄愆的态度,于是问他:“我对这位伍大人并无了解,殿下可对他接管此案有什么看法?”
李玄愆略想了想,便道:“伍家门风清正,三代皆在朝为官,致君zé • mín,皆可称国之英彦。伍经义办事素来秉正宽睿,此次被父皇膺任新职,想来定会用心勘办。若平阳侯属实冤枉,相信他也定能查明真相,还平阳侯一个公道。”
听着这些话,温梓童渐渐心凉,明白就连昔日的摄政王,也终究是看不透伍经义的小人心思。于是点点头,敷衍着道是。
正在这时,院墙顶端黑漆漆的阴影位置,传来两声猫叫。
李玄愆今晚来此的目的,便是想安她的心,让她不必太过担忧,毕竟她的担忧也无法改变事态。故而话尽量捡着能令她宽心的说,如今该告知的告知了,该安慰的也安慰了,他也没什么理由久留。
接到骆九的信号,他便略显不舍的道:“你早些睡吧,我要走了。”
温梓童点头,原本不欲再多说什么,可忽地想起今晚下过一阵小雨,便额外叮嘱了句:“天黑路滑,殿下回宫时小心着些。”
已转过半个身子的李玄愆,听闻此言身子忽地定住。他又转头深望了她一眼,之后才露出个笑容,转身跃上墙垣带着骆九一并离开了。
人走了多时,温梓童的那扇窗子依旧敞着,她也依旧如先前那样驻立在窗前,目光停留在墙垣上方两人闪去的夏树阴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