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丫鬟的宿在一间房,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老板娘也只笑笑不说什么,拿了铜匙便去给客人引路。温梓童和椒红进了房安顿好,很快小二便将早前送过来的行囊也送进来。
温梓童原想问他几句,可发现是个只能做力气活儿的哑巴,于是只得放弃,让他放下包袱便下去了。
之后她又瞥了眼那包袱扣儿,果然见有松动过的痕迹,只是这也不能证明就是马夫做的,指不定是这客栈的人手脚不干净。虽说里头没有太过要紧的东西,她还是吩咐椒红:“快看看可有少了什么东西。”
椒红将几个包袱一一打开检查,发现东西都在,便笑道:“得亏姑娘想的周全,提前将要紧的东西都收在了贴身的包袱里,想来他们翻这几个包袱时定是失望至极的。”
眼下温梓童已没有心思拘这些小节,只道:“椒红,你去前头要几样热菜,让他们送来屋里用。”
椒红领了差事出屋,不多会儿便回来,气鼓鼓着一张脸,不住的抱怨这是家黑店!末了道:“莫说是热菜了,米面的价格都要贵过黄金!”
温梓童无奈的笑笑,说道:“一场洪水将这里的良田和粮仓皆冲毁了,眼下宿州官府还未开仓放粮,正是粒米粒金的艰难时候。想来这客栈里的存粮也撑不了多少时候,自然是价高者得。”
不过她话锋接着一转,又道:“咱们虽也要省着些花,可这吃食上还是省不得的,没有力气怎么去东奔西走的查案?”
其实这些道理椒红怎会不明白,只是出门时未能料到这边粮价已高至如此令人咂舌的地步,故而原本以为充足的银两,如今就显得有些紧巴。
“咱们带来的银子还剩下多少?”温梓童问。
椒红整了整包袱,将余下的银子点清,回道:“拢共还有不到两百两,可是住一晚就要三十两,吃一餐像样的也要七八两,还得预留下回京的盘缠,只怕这些银子撑不过三日。”
“三日……”温梓童低低了重复了遍,原本还想着汀兰苑有素容和魏大夫坐阵,应该能多撑几日。可如今盘缠也如此紧巴,一切都必须在三日之内解决,那么接下每一刻的时间都珍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