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这排场可安排得大,长街十里红妆少不得一点,连带着那装箱的聘礼匣子都是上好紫檀木做的!
入夜后,叶蓉紧张地坐在床榻边,手心攥出了汗,静等归来的郎君。
出嫁前一夜,母亲给过她一本小册子,对于床笫之事了解不少,可一想到要与一个男人做这等秘事,叶蓉就羞臊得抬不起头。
顾华庭进门时,叶蓉等得太晚,已经靠着床沿合眼睡了。
他挥退周边的下人,关上门,径自走过去,慢慢挑起她的红盖头,露出一张芙蓉面,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只是如今人的心境不同,她嫁的人是他。
顾华庭定定地看着,不敢乱动,就怕把眼前的人碰碎了,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万一他又回到从前,遇到那个恨不得要他命的姑娘,他该如何是好。
“你,你回来了。”叶蓉揉揉眼,睡意朦胧,羞涩地看他,眼角垂落,晕染开淡淡的粉。
未嫁之时,母亲和她说过男女间的事,叶蓉听得羞涩,只半懵半懂。直到此时才知心中的紧张,她两手心都攥出了汗,扭捏得像个鹌鹑一样埋头,就是不敢看他。
顾华庭碰碰她的脸,动作万分小心,生怕把眼前的人碰化。
“是不是该改口了。”他含笑道。
叶蓉闷着头,小声,“夫君。”
围幔放下,烛影摇曳。
叶蓉忍不了,泪水直流,抽泣着躲到一旁,顾华庭叹口气轻声哄她,“好了,睡吧。”
可真是报应,当初的他不顾一切,现在倒轮到他遭罪,不过人都到了手,来日方长,如是想,心里越觉得愉悦,忍不住偷亲她的侧脸。
灯火缠绕,门上贴的一对喜字没沾牢,随着风声摇摇晃晃。
直至下半夜风声过去,顾华庭还没睡,搂着怀中人,不愿阖眼,在她眉心吻了又吻,惹得叶蓉也睡不踏实,他忽道“若是那一世也这样多好。”
“嗯?”叶蓉听到耳边喃喃不断的话,皱了皱眉,抬眼看他,几是被吵醒的娇态。从前在家中可是受宠的姑娘,哪知来这的第一夜就累得半死,睡着也要听夫君的唠叨,叶蓉越想越觉得亏了,打掉他缠人的手臂,兀自翻了身继续睡。
顾华庭摸摸鼻子,知道她是娇养的姑娘,可当真没想过她从前这么娇气。随即勾唇一笑,展臂搂过她,相拥睡去。
次年,叶蓉产下一子,取名为安儿。
东西院相争,也随着安儿的出生慢慢停下,顾华庭把大半的家产都给了南平王,携妻子离开徐州。又修书一封,也不知里面写了什么,但是自那之后,南平王再没南下寻过人。
大魏二十一年,尧王谋反,听闻东宫来了一位阮姓谋士,助太子李贤平叛,诛杀尧王,辅佐其登基为皇。
天下昌盛,百姓和乐,这才是万民之福。
只是可怜那位慎兄,不仅被候府的步九小姐缠上,还要为那患了头疾却不听医嘱的人,处处追着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