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偷袭者……当真是西方神明?
不,尚不能妄下断言。
这维斯塔大陆的样子着实有些古怪,相比起天庭治下的三界分明,此处的神妖魔与凡人却似混在了一起,凡人皆似修士,没有纯粹的神,也没有纯粹的魔。这使得诸事都不再能用以往的思维来分析。
意识到这点后,辰泱便先将偷袭者一事暂时搁置了,转而观察起了那金色法术本身。
下头的神官每每扔出一个火球都需要念一段极长的咒语,由于辰泱听力极佳,那咒语又实在被反反复复念了太多遍,她本无心偷师,却不得不将咒语给记住了。既然已暗记在心,辰泱便干脆试着念了一段。然后,不出意外的,体内那构成金色符文的法力出现了波动。
辰泱本想再试试能否借住咒语将符文的法力为己所用,亦或如下头神官那样汇集新的同源法力以其之矛攻其之盾,但赫拉的现下状况却坏了她的闲情逸致。
在辰泱忙着研究圣法术的时候,教会的人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法子,将赫拉从房顶逼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他们事先布好的阵法之中。
虽然赫拉还维持着狼人形态,但辰泱却知道,她的狼人之力被阵法压制了。圣骑士的剑对眼下的赫拉来说倒是尚不畏惧,但被圣骑士护在后头的神官们所用的圣法术,却好似狼人的天敌一般,只要微微擦个边,就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烧伤。
本来以圣骑士和神官的列阵,赫拉只需动用她那惊人的跳跃力直击后方擒贼擒王,将发号施令的那个法袍上符文更为复杂的家伙解决便可。但赫拉似乎并不愿见血,哪怕是与身着层层护甲的圣骑士近战时,也只使用了三分力,将人敲晕便停手,更不用提那些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神官了。
这种意义不明的手下留情很快就让赫拉跌入了劣势,再加上扛着辰泱一只手不方便,她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狼人似乎是种愈战愈勇的生物,随着战局的拉长,辰泱听见了从赫拉喉咙中不自主发出的低吼,也感受到了她那愈发剧烈的心跳。她的战斗方式逐渐从人类的搏击,变得有了兽性,她用上了利爪。即便赫拉本人在克制着,甚至不知因何缘故而厌恶着,锋利狼爪下还是不免出现了身首异处,似乎再过不久,此处便会彻底沦为血肉横飞的屠场。
辰泱是神,肩上担着维系三界秩序的职责,自是不愿让这里在眼皮底下变成野兽的猎园,让这只颇有趣的小狼变成野兽。
所以,她勉为其难地动了动嘴皮子:“把我放下来,我有办法让他们撤退。”
“别打什么小算盘。”凶巴巴地瞪了辰泱一眼。
辰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既然语言行不通,那便只能……
辰泱一咬牙冲裂符文封印,驱动法力,在赫拉背上点了一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