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晚还在听着,见他不说了,问道“当年怎么了?”
她当初入宫,四处求人要救父亲,李胤对她的态度就让她很是奇怪。她问过父亲,父亲亦是不说。
李胤转了话头,“你长姐远嫁,父亲入狱皆是朕亲下的旨,你可怪朕?”
慕晚晚听后,目光落了下去,如何能不怪呢?可她现在又如何能在他面前责怪一个皇帝的决定?她摇头,“臣女不怪您。”
都到了现在,她还在与他耍弄小心思。
李胤轻笑了下,倒没多说,“你尽可怪朕。即便当初朕与你就像现在这般一样,朕依旧会下那两道令。”
“这是你们慕家的亏欠,朕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
陆氏一族意图谋反,慕家面上恭敬,效忠他这个皇帝,实则暗地里却在联合陆氏,一同要把他害死,再扶植一个傀儡皇帝,当真可笑。宫宴那夜,若不是慕家还有位有胆识的姑娘,恐怕慕家现在早已不复存在。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女人,有些庆幸,庆幸当初己没杀慕凌。
想到她的长姐慕朝朝,李胤开口,“你长姐那般胆色才华,你如何与她相差这么多?”
而且朕还偏偏瞧上了你。
然这句话李胤没有加上。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拿长姐和她相比了,从前她就怀疑李胤是否是喜欢长姐,又因她远嫁,才把这喜欢转移到己身上。现在怀疑加深。
慕晚晚道“皇上若是喜欢有胆色才华的女子您找便是,何苦一直在臣女这,左右这些臣女是都不会的。”
李胤笑了下,看她,“今夜做的不错,才华是比不上,但好在脑子聪明。”慕晚晚想了会儿,明白他说的是厨娘那事,面容羞赦,然动作不如李胤快,终究还是没帮上忙。
话被岔开,慕晚晚方才所问也没得他个回答。不再纠结那事,又问道“您今夜受了伤,翌日该如何回长安?”
李胤伤口依旧疼,他满不在乎地朝她伸手,慕晚晚知道意思,又碍着他的伤,不敢动作太大,只得小心翼翼地由他抱着,李胤头贴在她的小腹上,面色疲惫,“这点伤算什么,朕死不了。”
慕晚晚唔了一声,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的响动。
她不敢动,任由他抱着,两手垂在身侧,许久,终于忍不住心下的疑问,开口,“您今夜为何要护着臣女?”
李胤松开她,示意她坐在己怀里,他还有伤,慕晚晚不肯,却被他一把拉过,慕晚晚身形不稳就落到她怀里,他一本正经,“你是朕的女人,朕不护着你护着谁?”
这句话含义颇多,慕晚晚并未深想。
解药很快找来,慕凌服下后,不久就醒了过来。
听说父亲醒了,慕晚晚过去见他,慕凌正靠坐在床榻上吃药。
李胤暗中派的人早就把解药找到,有意让慕家人顺着厨娘那条线发现解药,再顺理成章地带回来。如此,李胤在其中从未出现,不会有别人知晓。
慕凌休息了会儿,精神好了不少,他让人都回去休息,屋里只剩下了慕晚晚。
他道“调令在后日,后日动身出发,不出三月,就能到长安。”
慕晚晚不知父亲突然说这话的意思,专心听着。
慕凌又道“今日一事让为父知道世事无常,我一把老骨头,没了便没了,只是舍不下你和你的长姐。”
慕晚晚听此,眼圈又红了一重。
阿娘离世后,父亲为了照顾她和长姐,怕继室进来对她们不好,不论有多少媒人踏破了门槛,父亲一直都未娶。每日除了忙朝政的事还要照顾她们两个。慕晚晚幼就是个不省心的,闯下不少祸事,都是父亲在后面给她收拾这堆烂摊子。
慕凌接着道“长安朝堂上的蛇鼠之辈比淮州还要多,今后这样的事不知还要发生多少次。晚晚,为父想到了长安尽快操办你和沈年的婚事。”
慕晚晚听了,收回心下的念头,立即想到了李胤,她斟酌道“父亲,晚晚还不想嫁。”
“裴泫那事后,晚晚就不想嫁人,想一直留在父亲身边,侍奉父亲。”
慕凌笑她,“哪有女儿家不嫁出去的。沈年此人为父观察他许久,为人周正,办事妥帖,府中又没许多妯娌应付,沈家长辈都甚是和顺,沈家家底又殷实,你过去他定然能庇护好你。”
“父亲…”慕晚晚还欲继续说,慕凌摆了摆手,干咳两声,慕晚晚上前忙抚住他的后背,慢慢帮他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