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先走到门口,伸手往门外一比,“走吧?”
舒安蹦蹦跳跳地跟过去。
两人在军属大院里转了一圈,陈竹青又带着她去外面街上转了转,才骑车将她送回来。
回来时。
军属院里的几个嫂子正在门口折腾自家的菜地,见两人牵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目光不觉锐利起来。
院里的单身男女不多,像陈竹青这样高学历、模样出众的,好几家都盯上了。
政委家的探出个脑袋问:“小陈,这是你对象?”
舒安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是……”
她不知怎么解释,说是妹妹吧,好像不太合适。
她犯难地瞧他一眼。
身边人也低头看她,眉眼微弯,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嘴角,一点不慌张,却也没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舒安又扭过头去,对那人说:“我是他家的远房亲戚,来省城读医科大,借住在他家。”
默声瞧戏的陈竹青,却在这时紧补了句:“她是我爸旧友的女儿。”
政委家的笑了笑,“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陈竹青和她寒暄几句,带着舒安继续往家走。
舒安拧着衣角,一会看看地上,一会悄悄抬眸看他。
经过那一顿饭,舒安想起些小时候的事,记忆里的陈竹青渐渐清晰,但和眼前人却对不上。
不单是模样,就连性格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陈竹青很安静,像个小姑娘似的容易害羞,隔壁家的阿姨常拿他开玩笑,他偶尔反驳几句,更多时候则是悄悄染红耳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可现在。
还是那些不着调的玩笑话。
他却能巧妙化解,一句接一句的,逗得那些人笑开怀。
舒安心里揣着事,走得慢。
而陈竹青人高腿长的,很快就比她快出一截去。
他回身,立在自行车边,过午偏斜的阳光映在他身上,泛起一层金圈,耀得人移不开眼。
陈竹青勾了勾自行车铃,叮铃铃的,清脆好听。
同样好听的,还有他的声音。
“怎么不走了?”
舒安晃晃脑袋,快跑跟上。
—
两人走回家时,冯兰正站在外面,给军区划给他们菜地浇水。
军属院空地很多。
部队分拨了空地,号召闲着的家属种地自给自足。
刚开始只是号召,到了后面,因为各家的攀比,成了一道隐形的军令。
冯兰不想让陈红兵丢面,买了好多种子回来研究,但她好几年没碰这些玩意了,一时间乱了手脚。
只觉得产量多,就能赢过其他人,所以种了南瓜。
但涨势很差,有一半连小苗都发不出来。
舒安站在篱笆旁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南瓜苗,说:“嫂子,种南瓜的土壤要肥沃、土层要厚,你这深度一看就不够。而且种子要先放入温水里面浸泡,接着放到室内催芽。”
冯兰瞪大眼睛,“你还会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