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李悠笛仿佛听见江随轻笑了一声,然后带着她往炸鸡店的方向走去。
“本宫才不饿!”她试图反驳。
然而江随跟没听见似的,等到李悠笛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炸鸡店里的座椅上了。
夜晚的炸鸡店里人不少,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味。
耳边还响着李悠笛从来没听过的曲子,但她找啊找,却没有找到弹奏和唱歌的乐人,不由得带了几分疑惑。
收回视线,无意间看到店内旁若无人地亲密着的不少情侣,吓得李悠笛赶紧移开了眼。
这、这南丘国的风气竟然开放至此!
不过这下她也不敢随意乱打量了。
李悠笛无聊地坐在座椅上,视线落在了江随去点餐前,放在桌上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的是从医馆里开的据说是药的盒状物。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指尖与袋子接触,发出“哗哗”的响声。
李悠笛的眉毛动了动,见没人注意她,又用手指捏了捏。
玩了一会儿后,她又拿出里面的药看了看。
和她以往见过的药一点都不一样,硬纸的包装上,竟然画着精巧的图案,上面还写着一些文字,李悠笛能勉强认出几个,可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她是一头雾水。
李悠笛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奇怪。
在她的印象中,南丘国只是个每年都会派使臣进京朝贡,依附于大梁的小国而已。
而这小国里竟然会有这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还没等她深想,面前的桌子上就被放下了一盘炸鸡,金黄色的酥脆外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还有一杯颜色发黑的饮品,杯壁上还冒着水珠。
“吃吧。”江随在李悠笛对面坐下,长腿微屈,桌下的空间立马小了不少。
李悠笛看看炸鸡,又看看江随,没有动作。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江随见她没吃,眉峰动了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难道不觉得,本宫需要一双筷子吗?”李悠笛轻咳一声。
她当然也看到了其他人是怎么吃的,但这种用手抓食物的吃法对于从小教养良好的公主来说,未免也太不雅了。
她觉得有点不能接受。
这位小公主的奇怪要求实在是不少,江随扫了她一眼,起身又去前台要了一双筷子。
“这可是你非要本宫吃的。”李悠笛捏着筷子强调了一句。
说完,她伸手夹了一块炸鸡,慢慢地咬了一口,刚出炉没多久的炸鸡外皮酥脆,包裹在里面的肉质鲜美,李悠笛的眼睛一亮。
“唔,也就一般般吧。”李悠笛抽空评价了一句,就是筷子没怎么停。
她吃相很好,看起来赏心悦目。连续吃了好几块炸鸡,李悠笛有点渴了。
江随似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伸手将插着吸管的饮品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李悠笛伸手接过来,看着这很像酸梅汤的饮品,小嘴凑近吸管吸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吸管到达她的口中,这是一种李悠笛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甜甜的同时,伴随着轻微的麻。
李悠笛捂着嘴咽了下去,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惊奇。
江随抬头,刚好看到李悠笛脸上丰富的表情。
见她看了看手里握着的纸杯,然后又小心地喝了一口,一双漂亮的眼睛眯起,问:“这是什么?”
“可乐。”江随回答,想到她刚刚的反应,顿了一下,“你没喝过?”
李悠笛假装没听见,承认那是不可能承认的。
她喝了一口可乐,又咬了一口炸鸡,幸福地晃起了腿。
若不是现在身处异国形势不明朗,不然李悠笛觉得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没有母后管束的自由的生活啊!
也不知三皇兄的封地还有没有此等食物,相隔这么近应该有的吧?
正这么想着,李悠笛突然感觉鼻子有股酸酸的又很呛的气体涌上来,接着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嗝——
她本来就长相漂亮,还穿着一身古装,一进来炸鸡店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后来拿筷子吃炸鸡更是让不少人侧目,是以几乎是她一打嗝,就立马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李悠笛也被自己的嗝声吓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刷的一下通红,低头掩面,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呜呜呜她堂堂大梁公主的颜面......
正在尴尬之际,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李悠笛抬眼,正好看到江随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盒子,声音正是从它那里发出来的!
江随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刚把手机凑到耳边,就听见对面的大嗓门男生的声音:“随哥,这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江随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李悠笛,正好和她偷看自己的眼睛撞上,对方被抓包后立马心虚地移开了眼。
“遇到点事,今天就不过去了。”他对着电话说,在听到对方的鬼哭狼嚎后,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竖着耳朵听完对面江随动静的李悠笛,早就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她现在的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忍不住又看向江随手里的那个发光的小铁盒子。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南丘国里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这样一个小玩意儿,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江随。
虽然不知道这个玩意儿是用来干什么的,但刚才江随是用那个和旁人说话吗?她好像隐约听到那里传出别的人的声音了......
也许是李悠笛的视线太过灼热,江随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推了过来,示意她:“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
他一直没看到李悠笛用手机,再加上她显然不愿意说自己家在哪,江随也只好让她自己叫家人朋友来接她。
李悠笛的视线落在小铁盒子上,惊讶的发现这上面竟然有一个一个的五颜六色小图案和文字!
她好奇地戳了戳,没想到手指刚一接触到,原本的画面立马变了。
若不是顾及到自己的公主身份,李悠笛这会儿都要忍不住叫出来了——这简直是完全超越她认知的东西。
李悠笛用手指戳戳点点,心里的惊骇也是一阵接着一阵。
她的动作一僵,突然涌上一阵没有来的心慌:这种东西真的是南丘国能拥有的吗?
江随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李悠笛抬了抬眉,问她:“怎么不打电话?”
他注意到了李悠笛在他的手机上戳戳点点,但始终没有打电话出去。
李悠笛茫然地抬头。
她现在脑子有点乱,听到江随说“打电话”,愣了愣,然后伸手拍了拍可能叫做“电话”的小铁盒子。
“是这样吗?”她抬头看着江随,眨了眨眼。
江随简直要被她的举动气笑了。
他并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多出了这么多耐心。
按照李悠笛的行为来看,她如果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的话,那就是故意在耍他。
这两种可能中的每一个都不是让人很愉快。
江随压下情绪,看了眼时间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李悠笛,“别闹了,给我你家的地址,我送你回家。”
察觉到了江随的情绪,李悠笛不由得也有些委屈。
她什么时候闹了,而且她都告诉他了,自己家在大梁。
“本宫才没有闹!早就告诉你了,本宫的家在大梁!”她毫不示弱地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