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102、102(1 / 2)

阿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和江以询被一群人追杀。在要被追上来的时候,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一直对自己好的男人,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用来威胁追兵。

她想说没有用的,追兵怎么可能在乎一个逃犯。可很快她就看见那个满头花白的奇怪男人,朝着他们下跪,并且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刀。热血飞溅出来,后面的一切都趋于混乱,她听见惊呼声,听见刀兵相接声,听到自己捂着肚子说疼。

然后她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去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人就有生命跳动的声音,她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她第一眼就看见靠在床边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他长相十分俊美,眉工突出,鼻梁高挺,薄削的嘴唇给整个人增加了几分凌厉的气势。不过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唇瓣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淡,整个人透着说不出来的倦意。更奇怪的是他那满头花白的头发,他看上去年岁并不大,怎么比老人家更显沧桑。

男人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是要醒过来的征兆。阿娆立即防备地往床里面躲去,将被子拉到肩膀上把整个人给直接罩住,眼中充斥着审视和防备。

见到男人醒过来,她第一句话便是,“你是谁?”

江行舟呼吸一顿,“你不认识我?”

男人这句话问的挺奇怪的,像是她本该就认识他一样。可阿娆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只有最近几天才见过面前的这个人,于是摇摇头,“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江行舟一只手搭到床边,说话也没有原先的镇定。仔细看一下面前对他充满防备的女人,他又重复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阿娆的身体往里面缩了缩,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她轻咬唇瓣,想了想说:“我没见过你,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村子里,还是第一次跟着我的夫君来县城。”

“夫君?”江行舟的语气往上扬了扬。

“嗯,就是挟持我的那个人。”阿娆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几分难堪,给江以询找借口,“他……他也是走投无路……走投无路才会挟持我。”

这是江以询给她灌输了好几个月的信息,她从未怀疑过。

江行舟仔细看向面前的女人,确定这就是自己的阿娆。综合她种种有点怪异的举动,他拧着眉,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不是之前失忆过?”

阿娆垂下眼帘,半晌才点了点头,“之前躲避官兵的时候,不小心发生意外,撞到了脑袋,所以我不太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只是失去记忆,又不是真的便傻,联想前后发生的事情,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以前我们真的认识吗?”

“认识。”男人喉结滚动,瞳色深黑,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我们是夫妇,已经拜堂成亲过。”

这和江以询对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

阿娆诧异,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语气艰涩,“你是说我,和你,是夫妇?”

“是,你原本是陆尚书最小的女儿,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我们回去之后见到你的家人就明白了。”江行舟现在已经接受她失忆的事实,打起精神,“你先躺着好好休息,大夫说你要调养一阵子。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回京城好不好。”

阿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知道里面揣着的小崽崽很虚弱之后,也不太敢乱动了,半信半疑地躺下来休息。不过她的身体仍旧紧绷着,时刻防备身边的男人。仿佛只要男人有个什么动静,她就会立刻爬起来躲着远远的。

江行舟察觉到她的防备,眼神暗了暗,起身往外面走,“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等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阿娆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反复思考这个男人说的和江以询说的那个更为可靠一点。从她醒来之后,江以询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先入为主地接受了江以询给的信息,再去想那个男人说的,便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在用过早饭之后,她突然开口,“你要不然说说我们之前的事情吧,我想听听看。”

江行舟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好。”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却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江行舟原本是行伍出身,本就不善言辞,这时候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阿娆看出他的为难,“要不然从我们怎么认识开始说吧。”

“那时候你到我的府上找我堂妹玩,和她一起偷偷溜进练功场,我们见了一面,但是没说过话。后来我去法华寺礼佛,再次遇到你。你好像有一点怕我,跪在蒲团上看着在礼佛,但是一直在偷偷打量我。”

他是习武之人,对各种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比较敏感,更何况她和目光实在过于直白,就是他想忽略都不成。他闭着眼,跟着一群僧人后面打坐默念佛经,可心绪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他开始不断走神,一直在想小姑娘会不会还在偏头看他。

同时他心里也开始有点恼怒,这么白白软软的一团,怎么胆子就那么大。

那是他第一次心乱了,六根不净的又何止她一人。

江行舟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言辞简单直白,没有任何的修饰可言。再说到在关家村,他因为误喝了强行和她发生关系时看,他的声音才有了些异样,艰涩道:“那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对你负责。”

阿娆都快要听不下去了,她捂着自己的耳朵,往里面滚了好几圈,再看向男人时就像是在看一个渣男。她十分笃定地说:“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喜欢你。”

“按照你说的,我的家世很好,是最受宠的小女儿。你对我那么冷淡,我怎么可能还跟在你的后面祈求你的喜欢。”她说这句话时,心脏的位置传来一些异样的感觉,她捂着心口,声音都有点轻,“况且名节对于一个女孩子那么重要,我怎么会轻轻放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看向男人后问了一句,“那你是不是对我很好?”

她的眼睛圆圆的,目光清澈纯善,像是刚出生的小鹿不曾受到任何的伤害。

江行舟莫名想到那天晚上,小姑娘同样这么看着自己,同样的眼睛里却充斥着疲惫和受伤,克制而又期待地看向自己,问他,“我们会在一起吗?”

他那时候说,“阿娆,我不是好人,不值当的。”

她听完之后很安静,没有哭,没有闹,平静地喝下他递过来的避子汤,却在他出去之后,哭得直不起身。

那哭声还在他的耳边回响,他只觉得空气越发稀薄,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甚至不敢抬头直对上女子单纯的眼神,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极为艰难地说:“没有……我那时候对你并不好。”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