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重来一次,你的人生,还是没有任何希望。”
一阵暖风吹来,拂落他下颚处的一滴泪水。
像是一只温暖的手为他拭泪。
日落西山,他起身牵马。
“哥,我要回北境了,这一次,是来跟你告别的。你给我的信,我看明白了。我会戍守北境千里,还大魏真正的国泰民安。长明军存在一日,必不再教北匈骑兵,踏入我大魏国境一步。”
翻身上马,回顾再看一眼,“明年冬天,我再来看你。”
扬鞭而去,路尘飞扬。
***
这是沈楚第三次来陈医生这里看诊。
回到现世半个月。
沈楚却打心眼里觉得,比他在大魏十几年还漫长。
这是最后一次心理疏导。
陈医生说,治疗能够达到的极限也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
接下来的很多事,得靠日常生活慢慢地调动情绪,才能逐渐达到彻底恢复的效果。
“所以说。不是某件事情,而是某个人……你所有突破情绪阈值的事件,都跟那个人有关,是吗。”医生总结了一下。
“好像,是的。”
陈医生沙沙地在笔迹上记录着,不曾抬头,继续问。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冲动任性的人,很聪明,但又像个孩子……实际上,他也就是个孩子。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没有办法读懂他。我最初也只是将他当一众旁人看待,可他却总是想方设法地闯入我的生活,想要介入我的人生,甚至是,我能感受到,他想把控我的人生。”
医生微微蹙眉,像是在思索什么。
“把控你的人生?”
“是的,他控制欲应该很强。不断干扰我的目标,不断地,想要将他的企望强加在我的身上……”
“那他的企望是什么。”
沈楚犹豫了一下:“也许是,跟我结婚,得到我这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有些意外地尴尬,看到门是紧闭的,才说,“他的占有欲,控制欲都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