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勉强稳住心神,脸上仍是一片苍白不安。此刻张氏好似明白过来有人要陷害她,立时便要出声,但却又好似想到了旁的什么,末了咬了咬牙没有说出来。
贺兰殊不动声色地盯着张氏,表情显得极坦然:“张姐姐是府上最年长之人,本王对张姐姐,名为主仆,实为母子。为何张姐姐如今却要犯糊涂做这样的事儿?”
“王爷……”张氏闻言,眼眶微红道:“王爷如此,岂非要折煞奴婢了……奴婢实在是……”
贺兰殊上前两步,逼视着张氏道:“本王年过而立,膝下无子,更兼皇室子嗣凋零,若太后娘娘知晓此事,张姐姐可知本王也保不住你了。”
张氏便立刻跪下,垂泪道:“奴婢……奴婢知罪!”
“张姐姐,本王当真是失望至极。”贺兰殊摇首叹息道:“看来先前传闻,说张姐姐自持自傲,一开始本王还不相信,只是如今,看起来是本王被蒙在鼓里了。”
吕玲绮见张氏如此轻而易举就认错了,便知道她已经会意贺兰殊言下之意。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来了,张氏也不会再申辩了。吕玲绮便轻声道:“王爷,虽然此事的确是……但是毕竟张姐姐乃是府中的老人。况且此事毕竟是家事,若是传出去了,岂非让人笑话?”
这话刚刚说出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上官容月一声尖叫。
她好似终于从昏睡当中清醒过来,此时大抵是晓得自己没了孩子,顿时开始忍不住哭泣起来。她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喃喃念叨着“孩子”,模样颇激动疯癫。
贺兰殊立刻快步走到了上官容月床前,随后低声安慰着她。上官容月刚刚从昏睡当中清醒过来,人显得颇激动。她死死地抓住贺兰殊的手,脸色惨白,一张小脸看着虚弱无比,毫无往日光鲜。
“王爷,王爷!”她颇激动地叫了两声,紧抓着贺兰殊的手,扑到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哭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贺兰殊微微舒展眉头,随后轻轻排哄着上官容月。上官容月哭的一抽一抽的,梨花带雨。吕玲绮站在屏风前驻足看了片刻,听得上官容月道:“王爷,是谁害了我们的孩子?”
“是……”贺兰殊微微皱眉,转头看了一眼张氏。
张氏会意,立刻走上前来,不卑不亢道:“娘娘。”
上官容月看了一眼张氏,立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张氏平静地注视着上官容月,嘴里轻声道:“对不住了。”
上官容月便立刻会意,反应过来了。她忍不住落泪,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为什么?张姐姐,我自以为并无的罪过你,为何……为何……”
张氏垂眸道:“娘娘恣意妄为,任性嚣张,没有子嗣尚且如此,若是有了子嗣,还会把我放在眼里么?”
她颇戏谑地望着上官容月,上官容月一时无言以对,只拉着贺兰殊道:“王爷!王爷!我不要再看到这个贱妇!杀了她!杀了她!”
上官容月愈发激动起来,眼眸当中闪烁出一点癫狂的神色。
贺兰殊一面安抚着她,一面轻声道:“此事本王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平白让你没了孩子的。容月,你不必担心。”
上官容月流着眼泪,嘴里依旧喃喃说着:“杀了她,杀了她。”
张氏低垂着头,半句话也没有。贺兰殊放下上官容月,转身到了外堂当中。
他好似才发觉吕玲绮依旧站在此处,便随意扫了一眼吕玲绮,随后道:“玲绮以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