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却一反常态地倔强,怎么也不肯如了顾爻的意。
顾爻再也顾不上伪装,单膝跪地,“内人胡言,还请圣上莫要当真!”
能将顾爻逼到如此境界,除了许长安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许长安却道:“夫君痴傻,不懂夫妻本该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道理,圣上英明,还望成全臣妾痴情。”
圣上轻叹一声,终于开口,“既然顾夫人心意已决,那朕就成全你吧。”
顾爻愣怔,“圣上!”
可惜这一遭,他就是说再多也没用了。
二人领了圣旨,一路无话,回到将军府,就连前来迎接的冯管家和常顺他们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触了霉头自己遭殃。
顾爻抓着许长安的手,几乎野蛮地将他带回房间,门一关,压在门上,便是滔天怒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长安反问他:“我怎么了?”
顾爻更恼了,“边疆何其危险,你以为都与这朝堂之上一样,只凭你三两句就能打胜仗了吗!”
许长安挣脱不开顾爻的禁锢,也憋着一肚子气,“你以为我是傻子?我不知道边疆危险?我不知道刀剑无眼?可是能怎么办,我交不出虎符,你就得上战场,那会死的啊!”
顾爻怒道:“那就死!”
许长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死了我怎么办?”
顾爻定了定。
“你死了我怎么办?”许长安又问他,喉头哽咽,眼眶泛红,“娶我是你迫不得已,可后来是你顾念之先动的心,先撩的我,如今我应了你,随你闹,随你碰,结果一出事,你就想把我撇开?我告诉你,没门!”
顾爻有些不知所措,“安安……”
“就当是我不想顶着克夫的名声,这次出征我去定了,你休想将我甩开!”许长安咬着牙放狠话,眼泪却遏制不住地流。
顾爻最见不得他哭,心软得不行,松开禁锢抱住他,将他泪珠吻去,“我不是那个意思,安安,我只是害怕,我怕我顾不上你,我……”
“难道我一个人在家,就不怕你出事了?”许长安偏开头不让他亲,“何况朝野上下,这么多人在看着你,你今天一走,还不等与魏军交战,说不定我明天就死在了你前头,你舍得?”
顾爻皱眉,“不要乱说!”
许长安推他,“你再凶?”
顾爻不得不将人抱紧,放轻语气,“我不是故意凶你,但是安安,边疆真的去不得,你不知道魏军有多阴险,若是落在了他们手上,那就是九死一生啊。”
许长安不听,“如今圣旨已经下了,再无挽回的余地,就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顾爻欲言又止,喉结滚动,终是没能再出言拒绝。
他握着许长安的手,缓缓地,缓缓地单膝跪地,“安安,往后,我顾念之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你只管向前走,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许长安也跪了下来,仰头亲吻顾爻,“我这条命,早就已经是你的了。”
顾爻情动,按住他的后脑勺疯狂入侵。
几番结束,已是夜深。
许长安的腿疼得慌,被顾爻抱去洗干净,回来便靠在顾爻怀里昏昏欲睡。
顾爻却不让他睡,不断吻他,越吻越觉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如此良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安安,你从前,是什么模样?”
“嗯?”许长安没想到顾爻会好奇这个,强撑着睡意,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从前啊,那当然是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比你还要健壮咯。”
顾爻默默在心里幻想了一下。
“骗你的啦。”许长安见他当真信了,乐得不行,“我从前就长现在这样,没有什么变化。”
顾爻没想到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与许千金一模一样?”
“是啊。”许长安应完,撩开袖子,“只不过,这个胎记是我自己的。”
顾爻低头,轻吻他臂弯的红痣胎记,目光虔诚且温柔,“我记住了。”
嘴唇的触感温柔湿润,还是落在这般敏感的地方,许长安又臊又羞,连忙收回手,“干、干什么呢?别闹了。”
“好。”顾爻笑了,吻了吻他的唇,“睡吧。”
今夜过后,安稳不复,生死就再难料了。
许长安点点头,“晚安,夫君。”
顾爻说:“晚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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