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许长安叫住他们。
那几名下人便停下了动作,向他行礼,“夫人好。”
许长安唤道:“曾四。”
总算想起惩罚他了吗?
曾厉害正要跪地求饶,却听许长安继续道:“去买两坛烈酒和几斤巴豆回来。”
想喝将军府的珍藏,他们还不配。
曾厉害:???
许长安又道:“记得挑药效最烈的那种。”
曾厉害呆愣半晌,茫然应道:“……是?”
他惶惶不安地慢慢离开丞相府,却直到看不见许长安,许长安都没有叫住他。
三公子这是……转性了?
曾厉害捉摸不透,想起许长安让他买药效最烈的巴豆,眼珠子一转,总算明白了这是许长安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步伐飞快地走进了药铺。
最烈的美酒和最烈的巴豆,许长安亲自将两者融为一体,闻着还有点香,下意识想尝一口味道如何,还是曾厉害及时拦住了他。
曾厉害压低声音道:“使不得啊三公子,这药一口下去就能要人命的。”
许长安后怕地放下勺子,心说自己真是被烫傻了,下了药的酒都敢馋。
到了约定的晚些时候,许长安拿了一套下人的衣裳换上,又精心化妆掩盖住原貌,再三确认就算原身亲娘在世也认不出来他是谁,才满意地放下了铜镜。
一转身,坐在后面的顾爻早已目睹了他变装的整个过程。
“……”
许长安尴尬地笑了笑,招呼他上榻,“你先睡,我一会就回来了。”
顾爻没想到这人竟会易容之术,而且还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明明前世就连描眉画眼的手法都很生涩,一张清秀的脸也能折腾得不忍直视。
他的视线落在空空的另一半床榻上,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问许长安:“你要去哪玩?”
“不是去玩。”许长安忍俊不禁,“是去看恶人的恶报。”
顾爻似懂非懂,许长安也不多说,拎起两坛酒就出门了。
过了一会,约莫许长安已经出了将军府,顾爻才坐起来,利落地换上一身黑衣,又蒙了面,从窗户跳出去,暗中跟上了许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