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这一套在别人眼里不吃香,也没人想过要跟他学。这会儿看到华玉感兴趣,要说他心里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
“这牛啊就跟人一样,得时不时的松松筋骨才舒坦。我现在给它松松筋骨,它舒服,我等会儿下刀的时候也方便,一刀下去就完事,它也感觉不到痛苦。”华效国一边解说,一边给华玉做示范,让他看清自己的动作。
做完这一整套其实并不费多少工夫,也是看在这位大墩牛生坎坷的份上,给了它一个加长版的。
到最后,华效国和另外几人把牛抬到外面的水泥台上,趁牛不注意,他拿起常用的刀具,一刀刺了进去。
见华玉愣愣地看着已经死去的牛,华效国还以为她在难过,他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它的命,也是我的命,我能做的就是让它走的舒服点儿。”
杀完牛,屠宰场主任就让华效国先回去,临走时还给他塞了一口袋东西,多半都是牛骨头牛杂碎,还有一小块牛五花,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父女俩回家后直接把牛骨头炖了,煮了一大锅牛杂汤。不知是华玉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总感觉这锅汤的味道尤为鲜美,似乎带着一股熟悉的欢快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华玉再没有遇到过牛,连羊都很少见,基本上都是猪。华效国杀猪跟别人不一样,他杀猪时动静很小,不用好几个人按猪,动手时猪也不会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没让华玉上手,华玉也没提出要亲自上手,她现在力道不足,贸然上手就不是杀猪而是猪杀她了。
但她也不是毫无收获,这短短的几天时间让她受益匪浅,屠宰场里发生的一切仿佛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值得一提的是,她还在屠宰场遇到了一个“熟人”。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长得特别瘦,眼神也特别利。那天她听到李梅的声音,眼睛刚望过去对方立马就发现她,这眼神,这警惕劲儿,不去当侦察兵真的浪费了。
但人家不想当兵,只想学杀猪。
少年的名字叫“乔立冬”,是个孤儿,既没学上也没工作,之前应该是在黑市做生意,也许是意识到黑市不安全,现在就想学一门手艺。
怕华效国不同意收他当徒弟,乔立冬打算曲线救国,他找到华玉,开门见山道:“我想跟华师傅学手艺,请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他所说的帮忙是指帮华玉盯住李梅,常年混迹黑市的人总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乔立冬能知道华玉跟李梅不对付,更知道李梅对华玉抱有恶意,明显是特意了解过的。
见华玉似乎不太感兴趣,乔立冬想了想又说:“那个女人有点问题,她胆子很大什么都敢做,你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再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对付这种人不能只防着,你得主动进攻!”
华玉好笑地看着他:“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想那么多,小心长不高!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的事我也管不着,想学手艺就凭本事去学,我爸要是同意,那我也没意见。”
“你等着瞧吧!”尽管华玉拒绝乔立冬的帮忙,但他还是决定帮她解决李梅这个麻烦,这样也能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
等到了和傅青山约好见面的那天,华玉又去了医院。华效国已经知道她准备学习文化知识,为上大学做准备,也就没在意她好几天不上班的事。
华玉是带着能借到书的美好心情来到医院的,却被通知她的工作已经恢复,让她立刻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