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良玉急哄哄开口:“甘老师,是她们先动手的,她们打了波波,我们才上去帮忙的!”他指着华玉,一脸愤慨。
甘映雪眉头都没动一下,平静地问:“华玉为什么要打李庆波?”
“这谁知道!她看我们不顺眼呗!”姜良玉轻哼一声,神色既有些不满,又带着点轻蔑,仿佛对华玉的所作所为很是看不上眼,“我知道,我们是差生,跟人家那样爱学习的好学生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我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也没招惹她啊,她倒是一直盯着我们,稍有不对就告状。”
真是烦死人了!
甘映雪没让华玉开口,华玉也没想辩解,倒是于琳实在看不过眼,冷哧一声:“真是好笑,做错事难道不该受到惩罚?你们自己不遵守校纪校规,不仅影响其他同学学习,还经常欺负别的同学,因此而受到的惩罚,你们不去改正,反倒怪起了华玉!”
“华玉她才不是告状精,她是英雄好吗!是她勇敢地维护了其他同学的学习权利,是她阻止你们继续伤害其他同学,这难道是错的?你们觉得她告状不对,那你们敢去问问那些被你们影响、被你们欺负的同学,问问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吗?”
“你才搞笑!我们怎么影响别人学习了?我们做了什么!能够被影响的人,本身就有问题,要不然年级第一名怎么还在我们班上?人家怎么没受到影响?”姜良玉嘲讽地看着于琳,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说我们欺负同学,我们欺负谁了?”
不等于琳反驳,他继续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你不喜欢玩闹,不代表别人不喜欢。我们就是爱玩爱闹了一点,这又有什么错?”
“说得可真好!”于琳双手一拍,替他鼓掌,“我们刚才也只是跟李庆波开玩笑而已,你们着什么急?我就搞不懂了,难道在你们的世界里,只许你们开玩笑——欺负别人,不许我们开你们的玩笑啊?这又是什么道理!”
姜良玉收起脸上的嘲讽表情,“你什么意思?你们那叫开玩笑?开玩笑用得着打人?”
“真是神奇的思想,难道只有打人才叫欺负人,恶意捉弄别人就不是了?”于琳反唇相讥。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甘映雪出声阻止:“好了姜良玉,于琳,你们两个先别说话。”都没说到重点。
她看向华玉,“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让华玉来说,不管她有没有说错,你们都别插嘴,先等她说完。”
华玉果然最靠谱,她叙述时完全不带主观情绪,将整个过程平铺直叙地说出来。
她话一说完,就朝白韦彤打了个手势,白韦彤立刻站出来,冲李庆波的方向弯了弯腰:“对不起李庆波同学,我为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虽然你的恶作剧吓到了我,让我对你产生误会,以为你又会像以前那样捉弄我,但确实是我最先动手。所以,对不起!”
“甘老师对不起,是我一直以来的懦弱导致今天这个结果。如果在最开始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能勇敢站出来,他们就不会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如果……”
说到这里,白韦彤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才继续说:“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他们或许就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是我错了……”
“白韦彤你特么在说什么!”听到这里,李庆波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白韦彤,“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不过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而已,你就这么开不起玩笑?”
“是!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也许是想起以前被向大伟他们欺辱的经历,白韦彤泪如雨下,几乎泣不成声,“你们所谓的玩笑,是对女同学的侮辱,是耍流氓!再往前十年,那是要吃枪子的!”
白韦彤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尽管知道白韦彤只是为了做戏才说出这番话,但华玉知道,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对向大伟和李庆波等人的控诉,是她深藏心底的无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