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迎春也惊呆了,这吴永梅脑子坏掉了吧,怎能说出这种话?
“华玉你别伤心,这事是你妈不对,她简直……”张氏浑身发抖,显然气极,“别听她说那些胡话,就她当年那怀相,比她前面三胎都好,咋可能生个死胎出来?”
“是啊,她那肚子我也看过,还以为又是对双儿呢,结果却只生了华玉一个……”说到这儿,胡迎春话音一顿,转过头看向她婆婆,表情犹豫不决,“妈,你说会不会她当年生了两个,其中有个没活?”
那也不对呀!就算真是这样,吴永梅也没必要说华玉不是亲生的,还把人安七叔公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眼看张氏坐不住了,看样子像是要去陈家找吴永梅,华玉赶紧把人拉住,又旁敲侧击地问起别的事。
从二爷爷家里出来后,她又去了另外两户人家,都是跟陈家关系亲近的。
这几户人家一走完,华玉基本上就确定吴永梅是在陈华玉出生前后那几天“重生”的。
据好几位长辈说,在陈华玉出生前,吴永梅既勤快又能干,虽然性子比较闷,但行事稳重,当得起长媳这个身份。
自陈华玉出生后,吴永梅还得了一阵子病。据说那会儿她还在坐月子,蒋氏又不是个虐待儿媳妇的婆婆,想帮忙带孩子吧,吴永梅死活不撒手,整天抱着孩子,还时不时冲陈华玉喊什么“福星福星”的,跟疯了一样。
但女人生完孩子确实有一定几率出现这种疯疯癫癫的情况,大家以为她这是生病了,倒没往别处想。
等后来吴永梅出了月子,就恢复了正常。虽说没以前那么勤快了,性子也变得有些古怪,但都不是大事,也就随她去了。
“福星?”路过知青点时,华玉还在细想这两个字。
突然有人喊她:“陈华玉同志!”
回头一看,是傅知青。
“傅知青,你有什么事吗?”华玉客气地问。
今天大队要交公粮,知青们不用上工,傅知青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羊绒衫,显得文质彬彬,气质清雅。
但他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份清雅,“华玉,我能这样叫你吗?”
“不能。”华玉不假思索直接拒绝,“傅知青,你可以叫我陈同志。”
傅知青眉心微皱,但仍是好脾气地笑了笑说:“那行,我就叫你陈同志吧。陈同志这是要回家了吗?”
他一手撑在院墙上,另一只手半抄在裤兜缝的位置,姿态风流潇洒,跟在地里刨食的汉子完全不一样。
华玉拧着眉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傅知青,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就要走,这傅知青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她和他也不是多熟,顶多算认识而已,哪有工夫跟他闲扯。
傅知青呆了一瞬,显然没有预料到华玉竟然直接走人,他顿了几秒,赶紧追上去:“陈同志,请等一等!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有什么就说!”通过之前的接触,华玉原本不想再搭理傅知青的,但她转念一想,又停下脚步,打算跟他套套话,打听打听宋家的事。
陈家锦明知陈华玉是她的亲生女儿,却并不打算认回来,华玉也不想自取其辱,跑上去认亲。
但宋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见华玉停下来等自己,傅知青面上不显,眼底却滑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跑了两步来到华玉面前,途中还用手理了理刚洗过的头发,带起阵阵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