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道:“这种时候,你还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安慰了。如今我已无官职在身,你身份尊贵,如何还能行这大礼?”
叶东篱笑道:“岳父说的哪里话,我是您的女婿,这铁一般的事实,与您有无官位在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二皇子重孝义,下臣佩服。下臣方正见过二皇子。”方正的眼中尽是欣赏,不由得又打量起他来。
叶东篱回礼:“方御史能在岳父失意之时到来,本王很是感激。”
他转身向苏易南,他眼神落寞,拍了拍他:“还好吗?”
苏易南点头:“没事,不用担心。”昨晚已经想过可能发生的事,一旦真的到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苏言道:“宫中已传旨意,让易南傍晚入宫,暂居凝萃宫。待府邸建成,再搬去新的住处。”
言下之意,便是即日起,苏易南便不再是苏家的儿子,而是冀国的四皇子。这才是苏言忧心的原因。
养了十七年的儿子,他是真心疼爱的。一朝离去,且再无半点联系,他心中当真是难受。
“爹,孩儿不愿做这个皇子。”他眼眶泛红,望着眼前对他付出了半生的父亲,为了他从权力顶峰跌到谷底变得一无所有却无怨无悔的父亲,他怎能舍得了他?
苏言收回眼神,低声道:“胡闹!皇上是你生父,爹……我……我一介臣子,能陪你长大,看你……牙牙学语,看你……独当一面,已经……已经满足了…….以后,别再喊爹了…..”
他站起身,背对着苏易南,仰着头,嘴唇微颤。
苏易南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只觉得心中憋闷,无法呼吸,他忽然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在苏言的身后,仰着头道:“爹,无论您怎么说,您永远是孩儿的爹。孩儿第一个字是您握着手教的,第一步也是您扶着走的,您护了孩儿这么多年,孩儿却一直给您添麻烦,从未报答过您,孩儿给您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