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亮了。”杨汐颜轻声道,“可是你把这枪改成这样,以后可怎么使用?”
“再改回来就可以了。”夏清秋笑了笑说,“屋外的雨有点大,我们今晚怕是没法回去了。”
“嗯……”
“刚刚是不是吓到你啦?”
“嗯,有点。”杨汐颜揉揉脚踝长松口气,任谁一觉醒来发现周围昏昏暗暗还都是陌生人,那都会慌张害怕,而她就是那个最慌张的。
其实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成熟完美,虽然在晚宴上可以艳压群芳,可那都是经验。她怎么说也是一名大小姐,从小到大经历的各种晚宴当然数不胜数,装一下成熟的魅力女神也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遇到这些普通人,她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触,要如何才跟他们有话题,难道要跟他们讨论自己如何从一个大小姐慢慢发生改变的吗?怎么可能。
这点夏清秋就不一样了,虽然她对待谁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可不管对待谁都有话题,甚至还可以畅快的闲聊。想到这里,她目光也不住有些黯然。
果然,她真的不行。
…………
夏清秋挑挑眉看着床上低头失落的女子,这样子的杨汐颜她从来没有见过,跟自己所认识的女神完全不同,五年前她是高傲冰冷,不可触及的大小姐;公司里她是dú • lì自信,从容优雅的完美女神;哪怕是醉酒后,那也是骄傲迷人的小可爱,而如今的她,却跟自己认识的完全不一样,是失落,是颓废。
她一直在逞强吗?
有人在欺负她吗?
夏清秋走到她身边抬手撩开她遮眼的秀发,柔声问:“你现在饿吗?我刚刚看到那几个人钓到好几条小鱼,并没有来得及处理,也许可以烤着吃。”
“我不饿。”杨汐颜抱住自己的大腿,本来心头还很失落,结果夏清秋却撩自己的秀发,这不住让她有些扭捏,心想夏清秋难道就不感觉到暧昧吗,莫名其妙有些害羞。
夏清秋看到杨汐颜抱着大腿,虽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失落,但还是没有了往常的自信感觉,看来今天零杀的打击对她挺大的。不住深深的吸一口气,不管怎样她今晚一定要弄清楚杨汐颜五年来是怎么过的,到底得罪了什么,为何要偷偷的哭泣,而不管是谁,她都不能让人欺负她了。
这时,杨汐颜突然有些扭捏的移到床边,很努力站起来说:“我先去一趟厕所,这里的厕所在哪里?”她其实可以走的,就是不能太用力。
“厕所?”夏清秋挑了挑眉,走到屋外看看,果然,这种山间小木屋厕所可远了,也没有什么洗手间,看看屋里的东西,发现有一把雨伞:“你是大还是小的,小的话……就在屋外解决吧!”
“小的……”杨汐颜微微移开目光不敢看她,真是莫名其妙丢人,虽然在野外这种事情很常见,但跟夏清秋这么说却总感觉害羞。
杨汐颜拒绝夏清秋的帮助便一瘸一拐出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因为夏清秋以公主抱抱了两回?就因为她背了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程?就因为她细心的对待自己?然后就变得这么奇怪了么……
她长吁一口气甩了甩头,重新拾起自信,可走出门外,却也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屋外是一片乌黑,暴雨笼罩着她所有的感官,才刚走出一步便被风吹来的雨弄湿一身。
才刚擦擦脸庞,脚却一滑扑通摔倒,一下子变成了落汤鸡,果然人一倒霉喝口水都能塞牙缝,今天真的衰死了。悄悄雨声很大,里头的夏清秋并没有看到。虽然呼救的话夏清秋肯定能听到,但她还是没有叫人,而是就地解决。
她失魂落魄回房,无视掉夏清秋的关心询问,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大腿一句话也不说,原本乌黑的眼眸早已变成通红一片,委屈、不甘等等复杂心思徘徊心间。
夜晚,只有暴雨和狂风的声响。
夏清秋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微红的美丽眼眸,拿起干净的床单到她身边强行帮她擦擦头发,结果杨汐颜却不断的挣扎。
杨汐颜虽然经过夏清秋的安慰后好了许多,但实际上也是治标不治本,这种被零杀的结果实在太过残忍,这让她以后如何在公司里立足?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如何在那些人的面前抬起头?这些委屈她其实都可以压住,但这暴雨中的一摔却直接把自己的脆弱暴露起来,再也撑不住了。
夏清秋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把她抱起来,丢到床上按了上去,对她的嘴唇亲下来,杨汐颜一开始还有些挣扎,但之后也便放弃了。
这一吻很长,结束时杨汐颜已面色潮红,微微偏移目光:“你这样子亲着我干什么,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冰山女神,我不是职场中dú • lì自由的女强人,你喜欢我或许不是什么好事。或许过些天我就得沦为别人的工具,就好像是我的祖先一样。”
夏清秋轻轻擦擦她的泪痕,微微起身:“对不起,我有些冲动了,你先把身体擦干净,你虽然是水属性,可我逃不过感冒,一生病说不定还会更加严重。”
杨汐颜却没有搭理她,抬手触摸着嘴唇,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亲吻,也算是初吻,她从来不知道是这种感觉。
夏清秋确实感觉自己冲动了,虽然是把杨汐颜拉回现实了,可好像让她更加的伤心,她果然对感情的问题还是一窍不通,哪怕五年过去也是如此。正要起身,那一双柔软细嫩的手臂顿时搂住她的脖颈。
一瞬之间,夏清秋仿佛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夜,而如今她比五年前更加的美丽诱人。
杨汐颜搂着她的脖颈,面色微红注视着特:“可以哦,就算乘人之危也没有关系,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夏清秋抱着她湿漉漉的身体,轻轻摇头:“好啦,擦擦身子好好睡一觉。”她声音温柔。
杨汐颜气的瞪她道:“那你刚刚亲我做什么,你难道也是说说而已么?我、我可是很认真的,你喜欢我却不敢触碰?既然如此,那我触碰你如何!”她突然翻身而来。
夏清秋却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盯着她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管当攻当受都行,可是你现在是认真的吗?不能意气用事,刚刚的事情确实是我冲动了些。”夏清秋温柔的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吗?”
“等我欺负你再告诉你。”杨汐颜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反过来亲吻她,夏清秋没有反抗,没法反抗。
然而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杨汐颜还是不会弄,这可让夏清秋哭笑不得,不应该的啊,没有吃过猪肉总也得见过猪跑的,真是个单纯的大小姐,她立刻把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杨汐颜反身压下来,撩开她颦角的碎发:“可以吗?我可是很认真的!”
杨汐颜小声嗯了一声。
夏清秋自然不是传说中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什么性冷感,这都已经这样子了,特还能无动于衷那才奇怪。她当然不可能没有感觉的,反而喜欢的不得了,只是可以压制住这种感觉罢了。但是如果解开,这种感觉便再也克制不住。
屋外是暴风骤雨,屋内也是狂风暴雨,两者在这夜间也都不逞多让,直到东方发白,这场风雨才有所缓解。虽不知道明天如何,可夏清秋还是温柔地给昏睡而抖动的她擦擦身子,这才一脸满足温柔的抱着她,阖上双眸缓缓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