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是打从心底感谢那书生,不过临近天府的一间破庙里,有人告诉与我接近,很有可能会染上痨病,他嘴里说着不在乎,还是信誓旦旦和我说一定会帮我找到那群去天府的传教士,但在他那次去买药后,没有再回来过。”荀钦说到前面的种种都语态平静,唯独说到那个书生,双眼微眯成缝,搭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收拢成拳。
温宁书能从荀钦眼底感受到怨恨。
要说绝望,莫过于尝尽世间冷暖后,伸来的一双手,温暖厚实,可偏偏在荀钦以为快要接近光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回深渊。
温宁书紧抿着下唇,一直看着荀钦没有说话,直至荀钦伸手摸上碗壁,无奈长吁了一声。
“早知道就不跟你说我的故事,听得那么入神,粥都凉了。”
“以后你有我。”温宁书覆上荀钦的手背。
荀钦无所谓的笑了笑,将手抽回,站起身来背靠着桌子:“你想听我的故事,我就顺便说给你听而已,没必要往心里去,就当是听了一个笑话,笑笑就过了。”
见温宁书迟迟没有回应,他转过身双手杵着桌面,看着温宁书沉重的脸色笑了起来。
“喂,我都说了别往心里去,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都不当回事,你没必要为我阴沉着脸,要不然……当没听过。”荀钦抬手拉扯了一下温宁书的侧脸:“你笑起来好看,别愁眉苦脸的,还是我煮的粥太难吃,吃的你脸色都不好了。”
温宁书扬起唇角:“粥凉了。”
“哦,看你是病号,本大爷我这就迁就你去再把粥热一道,要是再放凉一次,别想吃了。”
说着荀钦拿过温宁书跟前的碗,转身为温宁书在电磁炉上热着粥水。
漫长的岁月里,那段不堪的往事再说出口,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故事,反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温好的清粥再次端上桌,荀钦坐在旁边低下头吹了吹冒着腾腾热气的粥,温宁书轻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服侍的那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