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女人用温柔的声音回答说:“苑苑。”
褚苑一愣,没想到母亲会给她打电话,或者说,没想到她和秦晚山的母亲,会给她打电话。
“妈——”褚苑有点别扭地喊。
褚逾月笑了下,说,“听说你输了。”
褚苑嗓子眼一鲠,心里更难受。她刚想开口抱怨秦晚山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就听到褚逾月说,“苑苑,输给她是正常的,别往心里去。”
褚苑当即火冒三丈,自尊碎了一地被任意践踏。她发火,“什么叫输给她是正常的?”
褚逾月却不再多说什么了,“苑苑,放假回家吗?”
褚苑还是小孩子脾气,之前问秦晚山要不要回家,其实心里自己有点想家了。现在被褚逾月这样说,一颗心拔凉到能即刻冰冻。她说,“不回。”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和姐姐呆在一起。”
褚逾月笑呵呵地说:“苑苑,说了多少次了,她不是你姐姐。”
“你少管我。”
褚苑心里为秦晚山鸣不平,也不知道秦晚山的老爸是怎么她妈了,能让她妈这么记恨,对她从来都冷冰冰。
等等。
脑子运转向来慢半拍的褚苑说:“你怎么就知道我输了?知道我跟别人比赛了?知道跟我比赛的人是谁?监视我?”
褚逾月轻笑:“想多了。”
褚苑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里又传来了一阵忙音。
嘟。
嘟。
嘟。
她心里更为愤怒了,她招谁惹谁了,怎么今天大家都挂她电话?
她心里还有些掩藏的悲哀重新浮出水面。
她母亲和她一样,都只关心赢不赢这件事。
呵。
-
这边,秦晚山挂断了褚苑的电话,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妆容,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打开门,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个水杯。佯装成自己是正要出门去接水的模样。
那扇门如她预料一般推开,刷地一下,尤娜如一道残影,飞奔过来,扑在她的身上。秦晚山那拿来做戏的水,一下就被这猛然袭来的冲击力带偏,即刻洒落,淋湿尤娜一身。
尤娜脸上的笑意当即被秦晚山手中的弦外之水给冷冻结冰,要是尴尬两个字能够具像化,那她此刻或许能变成一座冰雕。精美绝伦的那种,真实上帝之手雕刻的容貌。
秦晚山端着手里的杯子,被尤娜突然扑倒以至于要靠在墙壁上才能稳住重心。她看着尤娜被水淋湿的那一点头发,上面的水珠悬而未决,眼看就要砸落在尤娜鸦羽似的睫毛上,秦晚山伸手,尤娜的长睫颤动,带着几分胆怯的美。那水珠被碾碎于秦晚山的指腹,尤娜还没反应过来,秦晚山就已经伸手替她擦掉脸上残余的水渍。
水冰凉凉的,像是隔夜未喝,盛满了月色。
尤娜怔愣原地,呆滞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仰头看她的时候有很多次,但唯独这一次,尤娜看她看得最清晰,清晰到能够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狼狈不堪,有些傻,可是被那样温柔的笑意包裹着,像躺在春风的怀里,让她只想在此刻跳舞。
她喜欢秦晚山的脸,好喜欢。她的唇看上去很好亲,有点薄,抿起来的时候人特别严肃刻薄,但是现在带着笑意,浅浅的,明明只留着几分,却能蛊惑她到愿意掏心掏肺上交自己的所有。
秦晚山。
这三个字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
她不确定,她和她,有没有童话的结尾。(注1)
但此刻她很确定,她真的很喜欢秦晚山,喜欢到被她莫名其妙泼了一身水,还能自己从这水里找出浪漫的温度来。尤娜心想,她要是现在赌一把,捧着秦晚山的脸亲一口,你说,她是能换来一巴掌呢,还是吻得更深呢?
尤娜不知道,她不敢赌。
在遇到秦晚山之前她是千金不惜的赌徒,在遇到秦晚山之后,她是寸步难行的小偷。想偷她的爱。
她听到秦晚山轻笑一声,说:“跑什么?”她顿了顿,又说,“还发呆?过来坐着,衣服脱了。”
注1:化用自《勾指起誓》歌词,甜妹必唱。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昨天都没有人给我留评论了!glhfah小读者,你可知道没有对手的第一是无趣的555快点号召他人与你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