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了。
尤娜大脑当机,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秦晚山拉着在沙发上坐下。秦晚山转身扯纸,想给尤娜擦干净,再回头的时候,却见少女已经脱到一半,制服垮在腰间,内里的白色衬衫被解开了纽扣,(是个人都知道是什么但是我不能写的东西)半露。里衣的黑色衬她肤色更如雪一般,半弧形是一种诱惑,圆润,柔软,在她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刻,摇摇欲坠。
秦晚山觉得自己的定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她皱起眉头,看着尤娜,不用说也能够从她的面庞上读出这样的话语——“为什么要这样做?”
尤娜解开衣扣的手顿住,抬头用茫然懵懂的眼神看着秦晚山,说,“啊?”她不明所以,“难道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秦晚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想让尤娜把湿掉的衣服脱下,免得感冒。学校的制服材质很好,一星半点的水是浸透不了的,所以在秦晚山的预估里,尤娜只需要脱掉外套就好了。她叹了口气,说,“扣子扣好。”近来天气容易变天,温差很大,尤娜本就体质弱,现在这么坐着,光露出来的皮肤似乎因为温度而有些战栗。
尤娜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开始重新被点燃。
搞什么呀?
她的色.诱是无效果的吗?
想她尤娜·爱丽丝虽然也不是什么天生尤物九尾转世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玛丽苏小说女主角,但好歹,她这脸这身材,也能够被之为美女吧。她,亏她还一直觉得自己的胸长得很好看。秦晚山居然无动于衷,叫她把衣服扣上?不行,尤娜·爱丽丝不能输。
她目光挑衅,回望着秦晚山的脸,那其中燃起的莫名其妙的斗志让秦晚山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尤娜非但不把衣服扣好,反而更过分地解开了更下面的扣子。于是春光乍泄,尤娜靠坐在沙发上,脑子被愤怒和好强充满,她一上头,伸手拿起桌面上的她的那个水杯,里面还有四分之一的水。尤娜举起杯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秦晚山,举起杯子,抬手,要往自己的身上倒去。不过水没落下来,秦晚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有点疼,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不过在秦晚山反应过来以后,她就略松了手,在尤娜的呆愣中,把杯子扣押。
“干嘛?”秦晚山没好气地问。
尤娜哼哼两声,一副打死她她也不认错的模样,说:“明明是你让我脱的嘛。那打湿的话,就可以脱掉了啊。”
有点接不上逻辑的词汇,但秦晚山听懂了。
她哭笑不得,意识到尤娜那莫须有的好强和骄傲。
“这也要赢?”秦晚山笑着问。
“当——当然!”尤娜前半声本来是理直气壮的,可是看见秦晚山的笑眼,立刻就被融化在这无尽的春风之下,万物解冻之后冰雪消融,徒留她被爱意掩埋。她失了神,也失了声,呆呆的,像个小兔子,对着食物投了降,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剩下唯唯诺诺的声音。
秦晚山笑了下。她眉眼很淡,所以给人冰冷的感觉,现在笑起来,远山含黛,晚霞夺目。她靠近尤娜,在少女的呆愣之中伸手。尤娜以为自己要遭遇一场袭击,赢得彻底,别过头害羞万分的时刻,秦晚山的手却没有如她所想抚摸而上,而是拉好她的衬衫,指尖挑起纽扣,又破开对缝,找准,轻轻按进去,别好。尤娜有些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耳根红透,脑子发晕,秦晚山靠她好近,原来她除了茶香味,还有一种淡淡如雪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沐浴露或者洗发露?还是秦晚山本身就存在的味道。她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像某种被放置在案板上待宰的鱼,秦晚山就是那个慢条斯理处理鱼肉的料理师,她细心,柔缓,但每个动作都在持续让她心跳加速。
尤娜快疯掉了。
秦晚山给她扣扣子的时候,手已经很小心翼翼,绅士无比,可还是免不得碰上一些地方。冰冰凉凉的,像一片雪花,又像一段诗篇。
【我要从大山上给你采来欢乐的花,那喇叭藤花,
那褐色的榛子,那装满了亲吻的野藤花篮。
我要在你身上去做
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