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穿着一身婚纱,洁白,衬她的红发。
斐嵘在台下看着她,撑着下巴,嘴带笑意。何杏子一边为自己的朋友高兴,一边却又酸楚不已,一时难言。
何杏子怀疑她喜欢尤娜?
斐嵘看着尤娜,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叫她小胖子的小女孩。
喜欢吗?或许有过,但年纪太小,完全没有任何杂质。就像是喜欢吃糖一样,单纯觉得和她在一起,会变得好玩许多。玩伴一般的喜欢。再后来,便是逗弄,出于本能地逗弄。她本就是不安分的人,现在大了,更是想要把小时候从她那里受过的欺负,再讨回来。
但跟杏子却不一样。
从怜悯到喜爱,她对杏子的喜欢,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水滴石穿,大概也是这个道理。
她对杏子是充满占有欲的爱,一寸一寸,填满心房。
她喜欢她的唇,吻上去温柔,也喜欢她小巧的个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有一种满足感。她总是一头短发,似乎这是她的标志。做的时候把她的发卡在耳后,总是会散落下来,但把她衬得更加可爱了。她喜欢杏子,不是简单的对玩伴的喜欢,而是把她当作所有物一般喜欢着,认真,且热烈。所以被怀疑的时候,才会生气。藏起来的一片真心,不仅没有被看见,还被倒泼了一身脏水。
这怎么得了。
斐嵘偷偷瞥了眼何杏子,她也在赌气似的看着新娘,可是转头和她目光相撞的瞬间,眼神中有一丝慌乱。斐嵘觉得可爱,在桌下,偷偷牵起了她的手。她抚摸过她的指尖,轻轻柔柔,拿枪的地方总是有着老茧,但斐嵘丝毫不建议。她也有茧。互相磨蹭。她又去捏何杏子的掌心,柔软,轻轻一摁,何杏子就会脸色一变,有了反应。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斐嵘乐此不疲,直到何杏子受不了,伸腿踢了她一下。
何杏子瞪她:流氓!
斐嵘却笑,眉眼勾人:你不喜欢?
两人一句话没说,却已经是在别人的婚礼上,光明正大地调了情。
斐嵘还拿起一张纸巾,扯下一条,细细软软,搓了搓,又捏成一个戒指模样,偷偷摸摸地在桌下递给何杏子,见她愣了愣没收,也没低头看,光顾着看台上尤娜和秦晚山接吻了。她生气似的掐她,趁此机会把这纸做的戒指套在她的手上。何杏子抬手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这多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她小声地问:“你干嘛呀?”
斐嵘勾着笑,举杯和别人遥远地庆祝,却对着何杏子说:“回家给你个真的。”
她说得轻巧,说完就起身去应酬,这场子虽然是尤娜的结婚宴会,但名门望族不再少数,斐嵘是有打算去结交的。她起身,跟别人觥筹交错,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叫人震撼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