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薇起身福了一福,道:“奴婢献丑了,给两位弹一首《凤求凰》。”说着拨弄起琴弦。
两人都是乐器中的好手,听得十分入港,不过仍用眼神偷偷的瞄了夏末。
却说柳知遇被知薇拒绝,心里很是不快,屡屡遭遇挫折,让他在屋里十分懊恼。这时听见弹琴之声,早已分辨的明白是自己的心上人无疑。
他也摸出短笛,附和吹奏。
但琴声却数次变调,似不想跟他合奏。他放下短笛,叹道:“她与我疏离起来了,究竟为何?”想不通,又放不下,着实叫人痛苦。
柳知遇寻声找去,却见夏末与孙、容两位公子坐在凉亭之中,说什么并不分明,可这对他而言,是多么刺眼的一幕。
夏末竟与两位男子不避嫌的坐在一起,成何体统!他心中愤怒,眼睛都要瞪得裂开了。
心道:“贱人,贱人!不知廉耻!既然对我有心,又怎能朝三暮四。”转眼之间,不由得呆了,因为那弹琴的却不是夏末,而是知薇。
他心中震动,不敢相信。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呢?
柳知遇心中百千疑窦,正需要有人替他开解,忍耐住内心的震撼,他悄悄找了一处地方藏了,只等孙、容二人离去,好上前问个究竟。
等待总是磨人的,柳知遇蹲守在小树后面,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位公子干什么都不想起身告辞的模样,恨不得上去将人摔飞。
孙、容二人也十分的有雅兴,听琴,对眼,发泄着对彼此不知检点,毫无下限,老是纠缠夏末的怨念。都一个个巴不得对方赶紧起身告辞,或者想要小解,或者要出恭,或者干脆来了什么人,把对方喊走。
愿望那么迫切,以致于眼神瞪的都有点儿杀气腾腾。
夏末坐在那,一手撑着脑袋,一边看着天空上漂浮的云。难得有这种闲情雅致,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了。习惯了大都市每天忙碌的生活,一下子到了古代,什么都很慢,娱乐活动也不多,生活节奏都成了慢动作,让她高效的价值,全部瘫痪,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云,看成堆成堆的云,慢悠悠的在蔚蓝的天空中飘过。
唯一想不通的可能就是这些云为什么会慢吞吞?
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无法解释的,所以,她就一直盯着看,偶尔会把眼神落在孙、容两位身上,看着他们暗中较劲的傻模样,一面暗中给自己打赌,到底谁会先走。
更多的会将目光,淡淡的落在蹲守的柳知遇身上,柳公子潜伏很久了,不知道有什么心得体会。
脚麻了吗?
夏末就这样毫无同情心的看众人的笑话,一边可惜齐瑄怎么没有出来走一走。
像这种她被人追求的画面,说不定会刺激到齐瑄早已死掉的爱意。
知薇一边弹琴,一边用眼神询问夏末,是否该走了?拜托!她的手都快累死了好吗?而且这两位公子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简直是超厚。
这时,懒成精的夏末终于说话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了,两位公子是留,还是走?”
两人听说,争先恐后的说自己坐的差不多了,假意的看看落下去的太阳,说该回去了。
脸上是说不出的轻松,因为这一长时间的闷坐,让他们的学富五车都没有发挥的余地,沉默熬人。
两人看见对方都没有占到便宜,欣然告辞。
等两人走远,夏末道:“我们也走吧!”
小丫头收拾了茶具,知薇抱了古琴,正待提步要走。这时,冲出个人来。
柳知遇出现的时候,小丫头吓了一跳,很没有良心的躲到了夏末的身后,缩头不出,一点儿忠实良仆挺身而出的义气都没有。
知薇是微微的吃惊了一下,向夏末看了一眼,寻求一点儿心理上的支持。
夏末则保持着一张处变不惊的脸,她发现柳知遇很久了,对他的出现,完全在预料之中。
“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