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玉佩的瞬息,王修平的心,顿时全凉了。
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的想法,希冀他们不会是白玉楼的妻儿。
可玉佩在,年龄与性别又符合,即便面容被腐烂而看不清,但又出现在白玉楼死的地方附近,十有bā • jiǔ,便是白夫人与白玉楼的儿子无疑。
“大哥,如果你在,你又会如何?”王修平面色凝重,内心很不是滋味。
江湖中有江湖的规矩,但官府也有官府的准则,白玉楼既然涉足了朝廷,他的死,六扇门管定了。
何况,当年白玉楼与王铁爪关系甚好,王修平还曾称呼过他一声白大哥呢!
虽然,过了好几年了,但看着故人被杀,他的妻儿也遭到屠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哥……不好,不好……”人还没到,便已传来着急的呼喊声。
王修平一跃而起,跳出四尺深的坑,朝呼喊声方向看去。
“大哥,八百里加急!”一六扇门的捕快,手里拿着一封信,喘着粗气,慌忙地跑来。
王修平本就心情复杂,又有八百里加急,内心更是糟糕,不由呵斥道:“成何体统,遇事不能慌,当年大哥还没好好给你管教过不成?”
拿着信的捕快,正是当年稚嫩的小虎,如今虽然成熟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到达让王修平满意的地步。
被这么一骂,小虎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将信呈到王修平面前。
王修平接过信,也没打开看,而是吩咐道:“叫山下的兄弟们,再上来把这两具尸抬回苍山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尸体半步!然后,留下老鹰、老豹、老狼他们几个,好好勘察现场,希望能再发现一些我没看到的线索。”
“是!”小虎悄悄瞅了眼王修平身后的大坑,内心一惊,抱拳回应后,立即转身朝山下赶去。
秋风吹过,打在脸颊上,甚是凄凉。
身前的尸体,冰冷冷的,看着就有一股寒意从骨子内散发至四肢百骸。
纵然王修平见过不少尸体,可今日,却分外有感触,四周皆是枯黄的落叶,光秃了的树木,平添不少萧瑟。
打开信一看,他的心,再度一颤。
“天下大乱了不成!”看完信的王修平,猛地将信揉成一团,而后重重一握,一松开手,纸屑漫天飞,随着秋风,飘向不知道的远方……
而他的身影,则匆匆的朝山下赶去,在他离去不久后,六扇门的捕快们,负责抬走尸体的来抬走尸体,负责勘察案发现场的,则四处走动,仔细察看,仿佛要将土地一寸寸翻过来,格外上心。
苍山镇西城门处,一匹快马,飞奔入城,横冲直撞,惊动了不少人。
现在,快到了晌午时分,集市上正热闹着呢。
可随着这匹快马闯入最热闹的西大街后,行人们纷纷避开,望着快马上的背影,暗地里破口大骂。
但骑着快马的人,敢如此蛮横,无权无势的行人们,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
不久后,快马停在了县衙门口,快马上的人,正是王修平。
他寒着脸,右手掏出代表身份的腰牌,一路直径走向县令的书房,无人敢阻拦。
砰!
此刻,县令正坐在书房里,准备记录苍山上的一切。
王修平突兀的闯进来,他本想要破口大骂,一看是修罗神捕,脸色一变,立即赔上笑脸。
“给我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城六扇门。”王修平一进来,便坐下来,以高高在上的语气指使县令道。
每个地方,皆有驿站,驿站里的人,则是负责送信至各处地方,但驿站送信的人,归当地的官员管理,即便是王修平,也没有资格让驿站里的人去送信,唯有当地的官员,才有这特殊的权力。
因此,王修平只能让县令写信,送至京城六扇门。
面对六扇门的人,还是总捕头,县令岂能不照做?
照着王修平所说的写好信后,县令立即叫来师爷,让他火速送信至驿站,并且用上八百里加急。
一般,八百里加急只能用于告知朝廷万分紧急的事情,如发生战事、叛乱等事情。
而且,一次八百里加急,意味着要跑死数匹好马。
这样的特权,除了当今皇帝能随意使用,其他官员使用前,都要好好思量一番,不然上面的人怪罪下来,滥用八百里加急这项罪名,谁都担当不起。
苍山镇的县令,虽是被贬而来,但若是担了这项罪名,可会处以死刑,与性命相比较,被贬又算得了什么?
奈何,王修平的身份,除了是状元加六扇门总捕头外,更是当今驸马爷,因他而使用八百里加急,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