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啊,不送。”胡子仙揶揄道。
陈世华保持一贯的良好风度,明知是对方的客套话,可还是微微点点头,坐上马车,就此离开,离开时,吩咐下人带走了郑州的尸体。
胡子仙看着马车远去,方才收起脸上的冰寒之色,凝重道:“真是个劲敌!”
周难在一旁不解地问道:“二哥,你们素未谋面,为何一见面就跟有深仇大恨一样?虽然是你斩了他的小舅子,可他未必会记恨于你,你这样一来,反倒是主动招惹他了。”
“怎么,你怕了?”胡子仙带着笑意问道。
周难摇摇头,坚定道:“我们六扇门的兄弟齐心,既然二哥对他心升厌恶,我对他自然也是厌恶的,何来畏惧之说?”
胡子仙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周难的肩膀道:“傻周啊,我这是为你以后铺平道路。”
“啊?为我?”周难更是不解。
胡子仙转过身,边走边说道:“刑部与六扇门,掌管大泱皇朝邢法之事,日后必有一争。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此刻若是落了气势,以后六扇门只会面临被同化收编的命运!”
周难站在原地,听着胡子仙的话,顿时深有感触,看着胡子仙的背影,突然感觉分外高大。
不过,此事只是个开头,远远没有真正结束。
……
陈家,郑州一死,炸开了锅,陈世华的父母以及他的伯父伯母,指望着他为郑州报仇,对于查案的胡子仙和周难,恨之入骨。
然而,陈世华只能好言相劝,并耐心地向长辈们讲述了当中的利害关系,让他们了解到六扇门恐怖的地方。
最让陈世华担心的,就是六扇门前任总捕头王修平,他可是当朝驸马爷,在朝中可谓是无人敢惹。
毕竟云音郡主的身份和地位极高,未来的皇帝可是要叫她一声姐姐的,因为最有望继承皇位的皇子,乃是与其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当朝七皇子云冕!
据传言,七皇子出生之时,皇帝为他的名字冥思了很久,最终想到了一个“冕”字,而冕则是指皇冠,皇帝的心思,路人皆知。
因此,陈世华目前不敢对胡子仙出手,当朝皇帝还未老,储君也没册立,可朝中的局势,却朝着七皇子与大皇子展开,而这陈世华还没站队。
郑州的死,他只能忍着,等待日后再慢慢讨回!
另一边,胡子仙在了结此案后,去了趟百花村和莲渔村,找了周天的母亲,也找了王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在这不久后,王如意开始为周天守孝,刘安则不在莲渔村之中,不知所踪。
律法是公正的,shā • rén有罪,鞭尸也是有罪的,但他是被秘密关押着,消息没透露出去。
不过,按照胡子仙的计划,三年以后,这一对有情人将会得到众人的祝福而在一起……
晌午过后,胡子仙独自一人,骑着马在赶往地州回春堂的路上。
大泱皇朝的天下分九州,有江州、益州,也有天州和地州,天州内以京城最为出名,而地州内则以永安城最为出名。
地州之中,除了永安城外,则是永春城仅次之,而回春堂的发家之地便在这永春城,这一座城池堪称药城,此城最出名的就是卖药。
永春城外的山岭上,则是种了满山的草药,每一座山,也都有各自的山主,这是永春城的一特色,因为每一座山,就是一座药山,得给适当的人管理,才能收获更多的草药。
自从回春堂一跃跻身江湖一流势力后,对于永春城的把控,也是愈发的严实,永春城就如回春堂的家一样,回春堂在城内说一不二。
对于这点,朝廷方面也没流露出过多的不满,毕竟回春堂懂得回报,每年都有大量的草药供给朝廷,这是皇帝求知若渴的东西,有药就代表着有救,不怕生什么大病死人。
而永春城处于地州边界,距离京城不算远,只需一日的路程即可到达。
夜晚,在沿路中的一家客栈入住,胡子仙孤身一人,住在客栈的大房间里,忽然间,觉得周围是那么的冷,是一种用内力也无法抵御的冷。
来之前,接到回春堂的回信,胡子仙带着一丝疑惑与着急,这才起身赶往永春城。
“两年了,还是第一次和小叶子分别这么久,说好的教他武功,到现在还没教过呢,惭愧呀……”
床上,回荡着洗漱好后,躺着的胡子仙自言自语的呢喃声,声音回荡之中,他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一段长长的梦过后,一睁眼,就是十月三十,下个月即将到来,冬至也快来了,按照北方的习俗,需要和家人一起吃饺子。
结账后,胡子仙再度启程,赶向永春城。
于晌午时分,终于到了永春城,四周的崇山峻岭落入眼中,却发现山上有不少奇异的颜色。
当年去往永安城时,曾路过永春城,据大哥讲,那些奇异的颜色,是种在山上的草药,而永春城内的霸主,则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