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一个糟老头,自不量力,还要保护别人,自顾不暇都不知道,还妄称什么大侠?”蛮山讥讽道。
“你……”齐魍刚要反驳,教主猛地收回左手,惊呼道:“不好!有漏网之鱼,往后麻烦了。”
“不可能,全村唯有这一个出口,难不成,还躲在村里吗?”蛮山拿着板斧,满不在乎地说道:“教主,属下这就将他找出,与这个糟老头一块就地正法得了。”
“混账!”教主目光一凝,右手一挥,速度极快,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羽扇唰地一下,经过了蛮山的脸庞,呲啦一声,几滴鲜血飞溅。
蛮山猛地一惊,急忙跪地抱拳,惊慌道:“属下多言了,望教主恕罪!望教主恕罪!”
教主扫了他一眼,见他态度诚恳,也便没多加为难,淡淡解释道:“此村,还有一出路,良田而去,绕过一山,可直达绝天山峰之下,只是从那处上峰,除非武功绝顶,否则断无可能!”
齐魍听后,不解问道:“教主,难不成村里还有位高手?”
教主摇摇头,道:“命,难测也!只是算出了有漏网之鱼,却不曾知,如何逃脱我们。”
“那现在呢?怎么办?”齐魍问道。
教主叹道:“时也!命也!尽是无用功,也罢了,我们去追吧。”
“好!谨遵教主吩咐。”齐魍点头道,立即召集所有手下,开始行动。
教主摇摆着羽扇,扫了眼依旧跪地的蛮山,深深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老者,脸上露出敬意,冷冷道:“对于叶前辈这等大侠,我等应当要尊敬,你可知错?”
“蛮山知错!蛮山知错!”蛮山边认错边磕头道,额头上磕出了一块鲜血。
“走吧,我要的是齐魍那样听话懂事的人,我知你勇猛无双,可做事方面,还需跟齐魍多学学。”教主说着,迈开了脚步。
蛮山缓缓起身,带着心悸之色,看着教主的背影,一把抹了脸上的鲜血,伸出舌头舔掉手掌中的鲜血后,立马跟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走不久,躺在地上的老者,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却睁开了眼,在地上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沙沙……
脚步声由远而来,胡子仙在那群人刚离开不久赶到了,看着满眼的火海,他不禁慌了神。
随即,疾步走入村中,刚走没几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的老者。
“前辈!”胡子仙大声喊道,跑到了老者身旁,小心地将老者搀扶起来。
“来……来不及了……”老者说着,忍不住咳了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足见他伤势的严重程度。
“前辈,慢慢说,慢慢说!”胡子仙强忍住落泪,沉声道。
老者身躯摇晃着,他看不到眼前的场景,可在心里也能想象的到,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历历在目:“哈哈哈……纵横一辈子……死了,连累同村人。祖训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噗嗤!
又是一口血,老者脸色更加苍白,就要撑不下去了。
胡子仙急忙扶着他,缓缓坐下,双目充斥着血色,运转内力,开始替老者疗伤,道:“前辈,您说,我一定办到所有的事情。还有,告诉我,这是谁干的?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孩子!”老者受到胡子仙内力的缓解,体内气血顺了很多,说话也顺畅了,自知时间不多,开始吩咐道:“老夫纵横江湖一生,临死才总算明了无关是非,江湖人人血债,迟早得还,难以善终。可老夫,一生遗憾,唯有孙女,希望你能照顾好她。记住,她的脚底,分别有一个叶和彤字,乃是她爹娘刺上去的。画,应该还在柜子里,你让她带着画,去崆峒派找刘觉!切记,一定要将画亲手交到刘觉的手中!”
“好!晚辈一定办到!”胡子仙答应了,同时带着悲痛问道:“还请前辈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咳……咳……冤冤相报何时了,老夫毕生所学,皆在小兰手中,她去了绝天山峰,希望你也照顾下她,她很可怜……”
“前辈,告诉我,到底是谁啊!”胡子仙再度问道。
正在此时,管家、止心与周显扬也赶到了,看着老者,看着身前的火海与血泊,他们万分震惊,尤其是止心,第一次见到这等惨烈的场面。
然而,老者却含着笑,摇了摇头,同时抓起胡子仙的右手,一笔一划,写上一个字,由于他的手带着血,故留下了一个血字!
当写完最后一笔,老者蓦地松开了手,含着笑而去。
至于他所写的字,胡子仙看了眼,直接揉掉了。
“我洛铭发誓,定为前辈报仇!”简短的一句话,胡子仙说得分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