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脸上的肌肉又抖了抖,这老道士,一个出家人,这心思到底是咋想的,给我弄个媳妇儿,不会是在给他自己合算吧,我将来要是带个漂亮媳妇儿回去,我奶奶肯定高兴,好像是比给我什么都强,但是……
没等我开口,陈辉又说道:“要是在过去呢,你这个年龄,已经成家立室了,在我看来,你已经不小了,我不反对你和蓉蓉交往。”
我苦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道长,您不反对,要是我反对呢?”
陈辉打量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好反对的,你对人家做了错事,你就应该负责!”
我一听,嘴唇哆嗦了起来,“我、我做什么错事了我……”
陈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身为刘家的人,就要敢作敢当,这女孩儿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本来身世就可怜,你却又占了她的便宜,你是不是落井下石呢?”
我嘴唇抖的更厉害了,“我、我什么也没做呀。”
“没做?人家黄花大姑娘,能冤枉你吗?”陈辉叹了口气说道:“我收她为徒的目的,就是要为她出头做主,你答应也就罢了,若是不答应,我将来就带着她,到白仙姑面前理论理论,让白仙姑还我徒弟一个公道!”
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道长,你可不能这么做,我对她啥也没做,您、您不能跟着她一起诬赖我呀。”随即,我把话锋一转,“要不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女孩根本就不是个女孩,有前世的记忆,是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她的前世,也是干我们家这行的,她还会一种邪术,就是给人下药咒,让人生怪病,之前您生的病、还有瘸子他儿子的病,其实都是她下的药咒!”
这几句话说出去,我心里顿时觉得畅快了许多,不过,陈辉居然出乎我意料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啥?”这是叫我没想到的,反复合计了一天的话,这时候好像都不用再说了。
就听陈辉很平静地说道:“昨天你们走后,蓉蓉就把这些跟我说了,包括她的前世,包括她和瘸子一家人的恩怨,在我看来,这就是因果报应,瘸子他们全家都不是啥善人,偷坟掘墓、心狠手辣,受些惩罚是应该的,尘世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我难以置信地打量了陈辉几眼,“依着您的意思,她这么做,还是对的了?”
陈辉不置可否,我又说道:“那她下药害您呢,您招她了还是惹她了?”
陈辉把双手冲我摊了摊,反问我:“你看我现在有事吗,这姑娘心底不坏,她没打算害咱们任何一个人,只是不想咱们给瘸子儿子看病,情有可原。”
我揉了柔鼻子,不知道该咋应对陈辉这句话了,陈辉接着又说道:“这件事对于错,就看你是怎么去看待的,倘若没有这姑娘,瘸子家里人会停止盗墓吗?会停止造孽吗?瘸子两口子回到家以后,当天就金盆洗手,发誓今后只做善事,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本来,咱们几个回来以后,她是想害死瘸子全家的,后来,见瘸子两口子改邪归正,她想起了你那句话,得饶人处且绕人,她认为,折磨了瘸子全家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了,于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连夜过来找你了。”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世上的恩恩怨怨、是非因果,不到最后一刻,好像真的叫人难以判断对与错。
陈辉看了我一眼,“若不是看她以诚相待,我怎会收她做徒弟,怎会为她做主呢。”
我顿时苦笑了一下,真的无言以对了,不过,我打心眼儿里还是不怎么喜欢这女孩,两世为人呐,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真要是论起年龄,比我奶奶还大,想想都膈应的慌。
本来是来说服陈辉的,谁知道让陈辉一番话把我给说住了,我冲陈辉又露出一个苦笑,“道长,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陈辉冲我摆了摆手,“去休息吧,女孩的事,你必须负责,现在要是不同意,那就等我见到白仙姑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