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臂好像没有什么痛感,只有凉彻骨髓的寒冷。总不会是疼到麻木了吧?血是从哪里来的?
她不太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急忙转睛看了过去。庆幸的是,手臂完好无损,那血的确不是自己的。
再看那人,他用刀劈砍的果然是他自己的脖子,血水已经崩出了一片。那人的躯体也已失去力气,瘫软地向下坠去,被绳索吊在石碑旁。
这是什么样的痛苦才会让一个人选择了自行了断啊?
陆紫涵不忍直视,急抽手臂向后退去。
那紧固的白雾绳索像是满足了心意,瞬间松开,绳端变成了一簇千丝万缕的头绪,如同触角一般延展出去,贪婪地遍布到那个人的全身,似是在吸食着它想要的精华之气。
凌宇杉终于冲破束缚来到了石阶近前,厉声喝道:“为什么不躲?你想干什么?”
陆紫涵见他又冲了回来,急忙抬手想将他挡回到石阶之下。
不料,凌宇杉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跃到了台阶的最高一层。
见陆紫涵的手臂安然无恙,他紧绷的面容这才稍稍松弛一些。但当他看到那缠绕不放的丝屡寒烟时,他的眉头又骤然锁紧。
他抬手去抓取那些东西,却发现根本无法触及,似乎就是凉凉的寒气而已。
再看旁边的尸体,虽然已经倒地,但众人却不能将他脱离,似乎被无形中的某种力量给固定住了。而盘绕在尸体周边的也有无数寒凉的气息。
凌宇杉沿着白雾流出的地方看过去,石碑表面流淌处细细的烟雾,却没有看到石碑上面的缺口。
这烟雾是从哪里流出来的,竟然还能shā • rén?
凌宇杉疑虑的目光扫视过死者后,又看向了陆紫涵。这一次,他不太相信是大家集体出现了错觉,想必是有诡异之处了。
就在他暗自猜测之际,地上的死者终于被拖动了。
然而,当躯体离开石阶的一瞬间,那簇簇的丝缕之物骤然转变了方向,悄悄向凌宇杉的脚下滑去,并沿着他的裤脚一路缠绕着向上,快速将他包裹并蔓延到了胸口处。
此刻,陆紫涵还没有甩拖手上的凉意,一抬眼,又看到了困住凌宇杉的白雾,她惊讶道:“你小心!”
话音未落,那白烟已经开始行动了,它瞬间化为数道凛冽的绳索,骤然收紧,想用同样的方法将凌宇杉拖拽到石碑近前。
紧束之感使得凌宇杉一惊,他急忙低头看去,隐约可见的万缕丝绦显得异常柔韧,让他不能动弹,身体也被动地倾斜而去。
然而,当他的身体撞击到石碑时,一团巨大的白色宏光爆裂而起,将整个厅堂映得一片雪亮。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电光寒流,将一群人震得飞掠出去,纷纷跌到了石台之下。
凌宇杉也同样遭到重创,身体和脸颊都重重贴在了石碑之上,整个人几乎要被撞进碑里去。
刺痛的感觉从周身传来,是勒的,还是摔的?他自己都分辨不清。只是感觉担忧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片刻后,他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看向石碑内里。那团白色雾气好像被震慑得不轻,连人形都在飘飘荡荡地溃散而去,似是要湮没于无限的黑暗之中。
那一瞬间,他自己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他竟然可以抬起手臂支撑一下负重的脸颊。
禁锢解除,身边的索状之物荡然无存。
可是,取而代之的数十只眼睛投射过来的疑虑光芒,像是数道无形的锁链重新缠绕在他的身上。好像那莫名之力是自己弄出来的一般。
那一刻,凌宇杉没有时间去理会大家的质疑。此刻,他对那个故意shā • rén的魂魄再无半许同情之意。
他跳下石台,对陆紫涵说道:“把铁杵还给我,那个东西,必须弄出来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