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两个人就被酥毁的残砖瓦砾给埋在了下面。
不久之后,两人奋力从沙埋中挣扎而起。
还真不能小看这些颗粒,传说中一层黄土都能压死人,这么厚重的一层,足以让爬不起来的人死上十回了吧。
将将稳住身子的陆紫涵低头看去,发现厚厚的尘沙已经没过了膝盖。
她一边抹去脸上的尘土一边放眼观看,忽地发现,两排楼宇几乎被夷为了平地,其他人竟然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一个个正从土里往外钻。
而此时,萦绕在陆紫涵身边的,可不仅是那些尘封的烟土,似乎还有连绵不绝的凄惨叫声。就如同当年那场战乱又在她的脑海中重现了一遍。
一行人陆续拔腿走出砂砾,返回到街心上。找到地洞的希望彻底破灭,大家索性坐下来暂时休整。
陆紫涵这才仔细观察起凌宇杉的脸,发现他的嘴角已经微微肿起,外面没有明显的伤口,但还是沿着嘴边向外渗血。
“这么严重啊,对不起!”陆紫涵急忙道歉,拿出水壶、倒上清水让他漱口。
凌宇杉摇了摇头,用大拇指按着自己的腮帮子,吐字含混地说道:“漱口没用,里面破了,得先止血。”
陆紫涵一听,又立即翻找医药袋拿出干净的棉球递给他,为难地解释说:“是我刚刚走了神,不小心,又…”
她话出一半便立即停下。这个场景让她想起之前在深山中,她睡梦中被惊醒,一拳就捣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次,好像也是把他的左侧嘴角打出了血。这次竟然又是同样的位置,真是让人惭愧啊。所以,陆紫涵本想说,‘不小心又弄伤了你。’
可是,她知道,凌宇杉对于她记忆中的事情反感至极。因此,她情愿话说一半,就尴尬地停了下来。
但凌宇杉还是听懂了她后面的意思,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稍后说道:“你记忆里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陆紫涵垂下目光,将棉球塞到他的手里,起身说道:“先擦一下,我去找些凉的东西给你消肿。”
说完,她大步朝那棵古树走去。刚刚探路时,她记得那些彩色石块儿握在手中时可是冰凉无比。
妖道的那柄刀还嵌在树上,流下来的深红色液体已经沿着树干落在了晶石上。
陆紫涵避开血痕,找了几块儿没有棱角的石头拿在手中。
元吉真人和他的同伴就坐在不远处,见到她之后,那铁灰色的脸庞微微抽搐,随后,他嘴角一提,强压着怒火说道:“姑娘,请把那支金笔借给我们用用如何?”
听到那个声音,陆紫涵静静地站在原地,她两手握紧石块儿,头也未回。
见她不答,元吉真人继续道:“就当是借用,用完一定奉还。我们只是想把那刀取下来。
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长,大家的兵器自然是不能丢下。姑娘是通情达理的人,这个忙不会不帮吧?”
陆紫涵轻轻吐了一口气,也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怒气,回问道:“刚刚消失的,是你们七煞中的哪一个?”
元吉真人失了一半的耐性,语气一转,硬声道:“别管那么多,借,还是不借?”
陆紫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等待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是大步向回走去。她将石头交到凌宇杉手中,叮嘱道:“这个很凉,赶快试试。”
那温柔的语气和关切的模样让凌宇杉不好再责怪什么,抬手接了过来。
玉石接触到肌肤,顿时散发出清凉彻骨的寒意。
很快,伤口的痛感消除了大半,凌宇杉也能正常说话了,他耐心寻问道:“你刚刚又看到了什么?”
陆紫涵摇头不答,快速收整着自己的物品。她将长刀匕首一一就位并固定好,又紧了紧手臂之上的装置。最后,把金笔握在了得力的右手中。
看那淡定的容颜,似是已为一场硬战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