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对他而言,不算是噩耗。
至少父亲没有被证实已经死掉。也许,他已经逃了出去,也许,他还在地下的某个地方寻找着出口吧?
尽管这样的生存机会也是非常渺茫,但至少,还能给人一线希望。
片刻之后,凌宇杉轻声说道:“田哥,我们走吧。就算找不到出口,也不能在这里等死。”
田海峰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凌宇杉那充满了真诚的眼睛。不知不觉,他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助手。”
“这不能怪你!”凌宇杉起身走近他,轻轻探出一只手,准备拉他起来。
田海峰迟疑了一阵,将匕首收回,慢慢站起身来。
待众人纷纷爬上城头,大家才开始仔细观察这上面的情况。
钟楼之上,四面楼梯平整宽大,分别连着四方的浮桥。桥面也很是宽阔,足够十余人并肩而过,想必平日里是个繁华之地。
中间是多层的楼阁,这里没有门窗,砖石结构下是桌椅木凳和陈列物品的石台铁架。
让人不禁联想:这曾经,应该是一个开放的场所,供行人落脚休息,顺便瞻仰物品吧?
放眼看去,桌案上摆放了许多器皿。足有几十个罐子之多。
那些器皿中竟然有一些是现代的,难道是玻璃做的?
陆紫涵好奇地走上前去,发现那应该是盛放标本的玻璃容器。里面还灌满了液体,液体中浸泡着红色躯体。
她心中一阵翻腾欲呕的感觉冲上来,暗暗叫苦道:“不会又是那种虫子吧?”
仔细再看,果然就是那种红虫,被液体泡得已经发胀,尤显圆润。
陆紫涵微微闭目,让自己冷静一些,低声说道:“真是变态,为什么要做成这种东西,还陈列起来?谁干的?”
“还能有谁?”凌宇杉淡淡说了一句,他看向娜嫣慕错,寻问道,“还没请教,你师父,他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也在观看这些东西,她发现每个瓶子上面都吊着一块竹片做成的小牌子。牌子上面有繁体的篆刻字迹。
那些不易辨识的字迹,前面是文字,后面是数字,看着像是记录详实的手札,最后落款处是年月日和名字。
她一指牌子上面最后的几个字,说道:“这就是师父的名字啊。”
“南青阳?”凌宇杉念到,继而又问,“他为什么要把名字写在这些瓶子上?”
小姑娘耸了耸肩,有点儿为难地猜测说:“也许,是纪念自己杀死过多少条虫吧?”
凌宇杉冷笑了一声,并不相信这说法,叹道:“他得多闲呐?”
陆紫涵抿了抿唇,摇头说道:“好像没有那么无聊。这像是一份物质成份表。从成份来看,这些液体的基本物质是一样的。
但浓度和细微成份还是不太一样。我觉得他是在观察不同浓度的药物对那些虫子的影响吧?”
这个说法,凌宇杉更觉可笑,反问道:“配置杀虫剂吗?在荒漠里搞这么复杂的事?”
“也许还不止,你们看…”
陆紫涵指向自己面前一排的玻璃瓶,“随着浓度增加,这种动物的体型在变小。说不定,这就是他研究的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