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面站着一排身穿夜行衣的暗卫,而屋内正进行着交谈。
暗卫首领神情有些复杂,他单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属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起来吧。”太子淡淡的开口。
他知道暗卫首领心里在想什么,眯了下眼睛没有解释。
对于他来说,这些暗卫不过是忠心于皇室的狗而已,他没有必要去和一条狗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在被惜月抓到时,他的确也受了很多苦。
“御炎,你跟了本宫多久了?”太子端着茶杯啜了一口,眉眼微微垂着有种说不出的冷,他淡淡的开口。
他抬眼,借着房间内光线微暗,深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着茶杯的杯沿。
暗卫首领有些忐忑,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回殿下,十年有余了。”
“本宫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仰着头,眼中浮现些许怀念。
“父皇将年纪与本宫差不多的你带到了东宫,本是作为太子的伴读,没想到你在武艺方面的天赋竟然比枯燥无味的文学要高。”
御炎一脸惶恐着低下了头:“殿下过誉了。”
太子笑了笑:“说起来,本宫也算是和你一同长大,就连本宫这三脚猫的功夫都是你教的。”
“殿下天资过人,即便没有御炎,您也是人中龙凤。”太子越是提及往日,御炎心里就越忐忑不安。
他和太子相处十年之久,早就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韬武略固然重要,但身为储君,一国太子,最需要拥有的是一颗仁爱之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子殿下虽拥有帝王杀伐果决的手段,但可惜的是,他没有身为帝王的仁爱之心。
但御炎只是个暗卫而已,他纵然明白这些道理,也不能讲这些话说出来。
否则对于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太渊国律法,非议皇室者游街示众,当日日落前在集市处斩,砍下的头颅还要悬挂在城门处以儆效尤。
“就不用拍本宫的马屁了。”太子放下茶杯,“本宫便直说了,既然父皇把你派给了本宫,那本宫便是你的主子,此前来江南,一切都要听本宫的吩咐,若是父王问起,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