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过来的时候她提前有准备,因为祁樾舟首先说的是出差。她带了平板依旧可以工作,就老实的只盼着圣诞节了。圣诞节过完,祁樾舟会带她去看伤疤,那个时候大概就没有什么时间工作了。
苏以控制着自己的脑神经,什么也不想,白天工作,算着时间收工,祁樾舟就回家了。
他们住的卧室和家里的风格大致无异,简单、宽敞。也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别墅外的风景,窗边有张沙发,有张矮桌,白天,她大部份时间窝在沙发里做事。
她们几个人的美术工作室也作了一次年度结算,加上近段时间的分红,苏以进账了一笔不算小的钱。这天钱到账,她查了银行账户,特别开心,关闭银行页面,心情放松,随便看了会儿新闻。
苏以是决心要让自己的生活过成简简单单的样子,却不知在冥冥之中,她的生活早已经由不得她自己。
也许早在四年以前就已经注定。
她随手翻新闻,一条标题为“安城一地下赌场被警方查封”的消息看的她心上一紧。标题后便是详情小字,点进去,“金浦”两个字夹杂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中间。
有照片,有文字,新闻报道称金浦已经在今天被查封,相关人员被拘留,疑似涉黑、涉毒,进一步详情正在调查举证中。
不受控制的,苏以的手一下就软了。
舅舅不止一次的说早不在金浦干了。但看到这条新闻后身体本能的反映,像极了某种预兆。
苏以丢开电脑,从沙发上起身,将先前堆在一起方便靠的几个抱枕扒拉开,找到手机,立刻拨了舅舅的电话,手机里传来关机提醒的机械女声。
窗外,天光明晃晃的,看出去,到处是积雪。墙壁上的挂钟,分针时针齐齐的指向2点。纽约下午2点,那么现在国内是凌晨2点,苏以才将身体落回沙发。
为了避免打扰,祁樾舟睡觉有时就会将手机关掉。
*
时间在你舍不得它走的时候,它会过的很快,但是在你盼望着它快起来的时候,它会慢的让人窒息。
苏以完全无法做事了,网上也查不到更多的内容,她一直闲待在房间里,后来听到楼下有略显热闹的谈话声,才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只能等着那边天亮。
苏以站在二楼往下看,楼梯旁的转角处,多了一棵圣诞树,很高大,树型漂亮,有股新鲜的松汁味飘浮在空气里。
几个发色各异的外国人在房子里来来回回往返,手里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喜气洋洋的,大概是要装饰圣诞树。
苏以下楼,黑人保姆看到她,热情迎来。这女人肤色不太黑,偏黄,应该有混血,个性很开朗,话非常多,一开口就全是她的声音,不管你听没听懂。
她跟所有人聊天,又主要是针对她。她讲圣诞节的趣事给她这个异乡人听,说着说着就开始唱歌,苏以有些傻眼的看着人。
和大部分黑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她很会唱歌,苏以看着听着,心里的惶惶不安一点点沉了。这短暂的一幕,开始不以为然,后来,这件事成了她这一趟旅程里唯一简单快乐的回忆。
圣诞树布置好没多久,祁樾舟就回来了。
今天明显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圣诞节还有两天,祁樾舟却带回了私厨,说要和她好好吃一顿晚餐。
苏以有些诧异,不过这当然是好的。
*
圣诞树上坠满了金灿灿的装饰品,树顶是一个星光形状的装饰件,有九条尖锐的角,满身水晶,受了灯光,十分的耀眼夺目。
厨房里正为晚餐做准备,餐厅里,黑人保姆铺上了喜庆的红桌布,白人保姆在台布上摆了一对银烛台,餐桌变的富华气派。
二楼,房间里,祁樾舟将西装外套撇在沙发上,身上只留了件衬衫,蓝色的,衬的他整个人干净清冷。
他转过身来,苏以猝不及防的被他摁住一双肩膀。
祁樾舟低着脸看她,“今天也没出过门?”
“没有。”
“我发现你,”祁樾舟顿了一下,手指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声音沉沉的,“怎么一点不贪玩儿。”
“一个人没什么好玩儿的。”苏以直直的答。
“想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