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泽像被说中了痛处,更是溃败成了一滩任人踩踏的泥,任祁樾舟如何握着他的衣领,像要勒断他的脖子。祁樾舟声音狠沉:“你不哄好那姓贺的,有什么资格跑这儿来妄想!”
最后祁明泽是自己回去的,他一路哑口无言,面无人色,像一具行走的尸体,外形漂亮,面孔英俊,但是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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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反复发烧,拖了整整3天才开始好转,这些天祁樾舟除了去过一趟墓园看望父母,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夜里苏以不好了他留在卧室里,苏以精神了他就回客房。
第4天,赵医生调整了药单,给开了副调理身体的中药,药熬好,浓浓的一碗摆在床头柜上,霞姨摸摸碗都快凉透了,又劝苏以喝。
祁樾舟也在房间里,他在房间角落的一处柜子里拿东西。
“良药苦口,您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吃的也少。熬的时候我就看了,赵师生加了调理脾胃的成分,这人啊胃口一好,身体自然就好了。”霞姨劝。
“味道闻着就苦,我真的喝不了。胃口不好也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苏以拒接。她也不能直接告诉霞姨用不上多久,她就可以离开这儿了。眼不见,心不烦,一切都会好起来。
霞姨认真的劝,看得出是一片好心,苏以对她有些愧疚,因为不能在走之前告诉她实话。这些天每天早晨,浴室里浴袍、毛巾不等她醒来就已经准备好,连牙杯里的水、牙刷上的牙膏也都提前准备好了,虽然霞姨是拿着一份工资,但如此周到、细致,少不得含有爱心,就如她当初对祁樾舟一般。她很是感激,也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霞姨端着药碗,苏以是真不想喝,一个劝一个找借口,俩人委婉的僵持,一直在那边柜子里鼓捣的祁樾舟突然过来了。他走近,长腿出现在苏以低着的眼睛里,二话没有,夺过霞姨手上的碗,大概霞姨也和苏以一样惊讶,祁樾舟却问霞姨,“有没有多余的?”
“……啊?药啊,有的,熬出来有一大碗,药罐里还有一半儿呢。”
祁樾舟嗯了一声,他看了眼苏以,端起药碗就凑上嘴巴,也没问他自己能不能喝,一仰头,只见他喉结滚动,两声浅浅到吞咽声,一碗药就没了,他几乎是两口就喝光了。
祁樾舟将碗递还给霞姨只是轻皱了下眉,要霞姨再去拿一碗上来。
霞姨才有机会说这药是女人喝的,祁樾舟脸上略尴尬,但也只是一瞬又极快的恢复,淡淡的道:“药不死人就行。”
霞姨只好拿了碗出去了。苏以也收了眼睛里的一点惊讶,转开目光。
“药就得这么喝,速战速决,别犹犹豫豫。在苦味还没有蔓延开的时候就结束了,明白吗?”
苏以没有好脸色,也不应声,也不理人,祁樾舟自己走开了。
苏以手指揉揉额头,很快霞姨又来了,果然又是那碗一样的药。最近确实很容易眩晕,从那次住院回来,就时常发生,大概因为贫血、大概因为情绪。
霞姨送进来,她也做了要喝的思想准备,而祁樾舟又出现了。
她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自己接了霞姨递来的碗,一股刺鼻的苦味猛的袭来,还没喝,舌头已经发苦,胃里已经在隐隐翻涌,哪有他喝的那么轻松。
苏以看着手里的碗,碗边余光里出现一副长腿,苏以双手捧着碗,纤细的指节僵硬着,她将眼睛一闭,唇凑近了碗边,药简直苦的扎肉,她没有停,她当然知道这种事宜速战速决。
苏以眼睛闭的死死的,咕咚咕咚也是不抬头的喝完,手上的碗蓦地被夺走了,她苦的浑身打颤,嘴唇上突然有东西塞来,一股微甜从唇上浸来,苏以松了齿关,那股甜味滚进口腔。
“吃块巧克力就不苦了。”是祁樾舟冷沉的声音。
苏以才睁开眼,没料到是祁樾舟给的。
“找阿森拿的,味道行吗?别吐,吐了就只剩苦了。好好吃吧,下午我出去一趟,小光他们就在楼下,有事就找他。”祁樾舟说完话就出去了。
苏以抿着嘴巴里的巧克力,浓浓的甜味将苦压下去了不少。
何必跟一块糖置气,苏以用力吮吸嘴巴里的甜味,胃里总算老实了。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春节假期结束,也许是中药起了效果,苏以胃口好了起来,突来的重感冒也一去无踪。祁樾舟又开始了年前的忙碌,也仍然每晚睡客房,但这些天吃饭俩人是坐了一张餐桌同时进餐的,只不过这些会见面,会相处的时间里,无论祁樾舟说什么,做什么,苏以一如往常只当他不存在,祁樾舟倒没有不高兴。
这天晚餐的时候,祁樾舟本来高高兴兴的吃饭,接了一通电话,眉越皱越狠,突然一句,“哪儿来的电话?”
半晌又是一句沉沉的质问:“我问你,是谁给了你我的电话!”
下一刻手机就被祁樾舟重重的扔在了一旁,叫了阿森。
阿森也在后面餐厅里和大家吃晚饭,立时出现在餐室里,“怎么啦?”
“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你说的解决了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阿森脸色温度骤降,祁樾舟说的是那个小明星的事,谁怪他那天给人家的幻想太大,岂止电话,连微信都给了别人。现在就算中了枪还在幻想,祁樾舟是管她了,只是她自己太笨没躲好。
阿森苦着一张脸,“我今晚再去医院一趟,保证彻底解决。”
追溯源头这偏方是他提的,还得擦屁股。
祁樾舟不悦的回头,准备继续用餐,苏以人已经没了。祁樾舟探身瞧去,苏以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远,软弱的形态,坚硬的态度。
祁樾舟意兴阑珊的丢了手中的餐具,舌尖抵了抵脸颊,一脸疲惫,无可奈何。
霞姨新上了一碗汤,发现苏以不在,说给祁樾舟盛碗汤,祁樾舟摆手不要,从椅子上起身,离开了餐室。
霞姨看着一桌子的好菜,都是照了祁樾舟的吩咐,按照苏以喜好的口味来的,但还是都没动多少。霞姨叹气,这小两口不是互相折磨么。
苏以情绪低,不好好过,老生病。
也没见祁樾舟又过好了,食量也大不如从前,那么高高大大的一个大男人,最近餐餐都是这么折腾的。那天喝了苏以的中药,晚上还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祁总:我TM都卑微的反过来给你挤牙膏了,还想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