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林新知看重的郑玉翠却摇了摇头,“这不行,这是你的生意,你一个小姑娘家,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我要是把你的生意给抢了,我成什么人了?”
小贩们:“.......”
这话衬得他们好像抢人生意的恶人一样。
天地可鉴,他们哪有抢生意,是女娃子自己说把生意交出来的,他们只是接了下来,哪能叫抢呢?
这样一想,小贩们连忙插话:“女娃,我赶王集!”
“我赶十几年的王集了,女娃子,你的凉粉放在我这卖吧,我保证给你卖得好!”
“放我这,我一天少说也能给你卖三十份!”
“我给你卖四十份,给我吧!”
郑玉翠一听这话,更加不敢接生意了。
她敢替林新知说话,却不敢跟这么多人抢生意,说话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可抢生意就是断人财路shā • rén父母了,她又不是林新知,能豁的出去跟他们死杠,听小贩们争着抢着做林新知的生意,她心里哪怕有些心动,此时也不敢跟人争,“新知,你给他们吧,我只是个女人,稍微挣几个钱就吃饭的就行了,他们要挣钱养家,让他们来干吧。”
小贩们见郑玉翠这般有眼色,心里越发觉得林新知的生意就应该是自己的,更加卖力向林新知争取凉粉,好像前几天帮着光头男呛林新知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行是行啊,但是我这生意你们是知道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卖我的凉粉,可就做不了你们原本的生意了。”
林新知微挑眉,“你们确定要放弃你们祖传的手艺来卖我的凉粉吗?”
这话一出,小贩们愣住了,凉粉虽然挣钱,但到底不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要是哪天他们得罪了林新知,林新知不给他们供货了,他们不仅丢了凉粉的生意,连自己的生意都很难再捡起来。
至于从家里再找一个人来帮忙卖凉粉的事情,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这年头,投机倒把是违法,怕同村的人发现自己在赶集卖东西,他们都是清早赶完集之后再去工地混几个工分的,一家里一两个人这样搞队长不会怀疑,可要是人多了,队长肯定会怀疑的,到那时,别说卖凉粉做生意了,只怕自己一家都得吃牢饭。
还是做自己的生意靠谱。
给别人卖东西,终究不是长久生意。
围在林新知身边争生意的小贩们顿时做鸟雀散。
林新知又问郑玉翠:“小翠姐,现在没人跟你抢了,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卖我的凉粉。”
“王集的人不比唐集少,我是嫌远,所以才没怎么带凉粉,要是敞开卖凉粉,一天少说也有三十份。”
说到这,她又压低声音,“我按一毛钱一份给你,你卖一份就挣五分钱,三十份就是一块五,比你一天卖十来个糖糕挣三五毛钱强多了,而且还不用这么累。”
郑玉翠面上有些犹豫。
片刻后,她重重点头,斩钉截铁道:“我卖!”
“新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把凉粉卖起来的。”
林新知眉头舒展开来。
这就对了。
与其守着一个自己做不好的半死不活的糖糕摊,还不如跟她一块做生意呢。
郑玉翠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既然决定卖凉粉,糖糕的生意便彻底不做了,跟林新知一起收摊,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探讨卖凉粉的注意事项。
郑玉翠是郑庄的人,后来嫁到大谢庄,这两个村挨着,在王集与唐集之间,她去王集时经过大林村与周庄,这样倒是省了很多的事,林新知不用往王集送凉粉,做好凉粉在村头等郑玉翠来拿就行。
去王集卖凉粉的第一天,郑玉翠要了四十份,林新知有些意外,“小翠姐,凉粉跟其他东西不一样,它不能长时间放,会坏的。”
微薄晨曦下,郑玉翠的眼睛又黑又亮,“我知道,你放心,我有法子卖得完的。”
果不其然,郑玉翠当天就卖完了凉粉,再见林新知,她不再像之前灰扑扑的,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声音也变得有活力,“新知,这次我要四十五份!”
林新知在心里算了下。
她给郑玉翠的单价是一毛,四十五份凉粉,就是四块五,都快赶上她在唐集卖的钱了,如果每天都能保持这个利润,她一个月就能挣一百多块钱了!
一百多块钱,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巨巨巨款!
林新知的声音顿时比郑玉翠还要有活力:“好,我这就回家给你做,你还按老时间来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