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修行。”白素贞笑着道。
银狼看了她几眼,然后点了点头,表达同意。
“此处极为隐秘,少有人会进入此地。但妖兽修行本就是凶险万分,你若要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本事。”
银狼微微咧嘴,似以笑回应,但那笑容在白素贞眼中,却是那样的可爱。
白素贞摸了摸它的头,光滑而又柔软的毛发,感觉是那么的舒服。
“走了!”
银狼仰天长啸,是为她送行,也是向周围妖兽宣告,这里是它的领地。
白素贞御剑离去,朝蜀郡城的方向飞去,径直落在赵如兰的墓碑前。
“娘,素贞来看你了。”白素贞跪在墓碑前,哽咽道。
“娘,你且放心,女儿现在活的很好,无须挂念。”
星月不误,清风不语。
白素贞离开墓地后去了一趟韦府。
三年前,韦应章因故去世,韦家因此而失势。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几百年的底蕴家族,终究不过昙花一现。
不过,瘦死骆驼比马大。
韦家虽然没了往昔的权势,但在长安那边还是有人罩着,所以在蜀郡这边至少没有发生落井下石的情况。
韦世善躺在床上,已到了风浊残年。在他眼前,挂着白素贞化蛇之前的画像。
他就这么怔怔看着,哪怕过去了三十多年,依然无法忘却那个白药仙。
金鸣也已是五十知天命,两鬓斑白,皱纹满布,他慢步走到床前,低声道:“二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忘记的就忘记了吧。”
韦世善看了他两眼,没有说话,浑浊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幅画上。
睹物思人,那就带着念想离开了也好!
藤床纸帐朝眠起。
说不尽、无佳思。沈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
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金鸣悲从心来,老泪纵横道:“二郎,你这又何苦呢!”
韦世善眼角流水串成一条线,缓缓留了下来,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沙哑道:“繁华尽处,寻处清幽,建一竹屋,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白素贞立于竹屋前,没有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或许,带着念想离去,也是最好的归宿。
“二郎!”金鸣趴在床上悲痛欲绝道。
白素贞的心骤然一痛,一行清泪悄然滑落。
蜀郡,再也没有她可见之人。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