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要纳妾时就用‘任何人没有你重要’来骗人。”
“真没有这个意思。”
但见他浓眉如画,眼波潋滟,锁骨微露,分外昳丽风流,贾琼被惊艳到了,心口一热。
“相信你。”她触及他的胸膛,挑了挑他的衣襟,然后如此那般,他眼瞳微变却任她轻薄。
贾琼在他脖子呼吸,曼声道:“你突然说那些干嘛?”
轩辕起喉节动了动,他忽然起身不让轻薄了,贾琼单手枕着后颈,笑容慵懒风流:“我睡了。”
被轻薄了的男人发现她是故意的,他又要坐禅调息很久才能睡了。
翌日一早,轩辕起去上了早朝,而贾琼进宫去给太上皇、太后、皇后请安。
早朝之后,轩辕起跟着皇帝到了紫宸殿,便让随行小太监捧来琴盒。
“父皇,英华不懂事,居然敢要了父皇的‘九霄环佩’,我已经说过她了。这样的名琴,还是父皇的琴技弹着才好。”
皇帝目光幽幽,勾了勾嘴角说:“只一把琴而已,朕若想要,更好的也能寻来。她喜欢便给她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轩辕起揖手道:“她喜爱武功、道法,能花很多时间在上面,便是在外打仗,她的耐性也十足。只是她断没有那样好的心境来抚琴。此琴落入她之手,实在是明珠暗投。所以我们将这琴还给父皇,心领父皇好意。”
皇帝沉默想了好一会儿,说:“既然如此,那朕就收回来了,这非朕小气。”
“这是自然。”
抱着琴盒的太监将其交给了李连安,李连安将琴盒放回原处。
轩辕起又向皇帝奏起册封阿睦尔撒纳为汗的事,这正是可削弱准噶尔内部的要事。
轩辕泽微微一笑,说:“你虽然聪明,到底年轻,这事不能急。”
轩辕起奇道:“早日册封阿睦尔撒纳,不是能早日分离准噶尔的实力吗?”
轩辕泽摇了摇头,起身到了西域地图面前,笑道:“册封之事,宜迟不宜早,若是早了,阿睦尔撒纳对达瓦齐还有些情分在。若是迟册封,他这种有野心自立的人必受达瓦齐打压,要吃很多憋屈的事,最后对达瓦齐的怨气才更大。那时他当了汗王,对达瓦齐就没有半点情分,西域蒙古无法真心结成统/一的联盟。”
轩辕起道:“父皇说的有道理,只我当时为了安全回大夏答应了他,此时不册封他,我大夏不免落人口实,说我们无信无义。”
“待明年,朕派使者探望公主,赏赐阿睦尔撒纳金银。你再偷偷写封信给他,便说朝廷是为了他好,因为此时封他会引来达瓦齐的不满。这‘缓称汗’是为了他的安全,待朝廷想办法和达瓦齐调亭一下,再寻时机册封。”
轩辕起眼睛一亮:“父皇要使阳谋!”这离间的阳谋,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是破解不了的。
“若是他们双方互相嫌隙大了,阿睦尔撒纳不会忠于达瓦齐,达瓦齐也会想除掉对方。”
轩辕起就决定依照皇帝的意思做,又提出去给太上皇请安。
轩辕起出了紫宸殿,下了台阶转身望去,只见上空王气笼罩,祥光万丈。
轩辕起冷冷勾了勾嘴角,暗道:你就算是气数正盛,也不能任性。我帮你,你才能成功拨/乱/反正夺回帝位,而不是你施舍我一个王爵。
我欠那个孩子的一切早就还清,你若不顾念父子之情,可别怪我。
英华呀英华,你十岁时我就断定将来有无数男子为你飞蛾扑火、生不如死。
和许多别的漂亮的女人相比,你确实在这些方面不太聪明。
有些事明明只要你愿意对一个男人稍假辞色,他们便可为你卖命,可你一心迷恋武功和道。
就算她是他的儿媳妇,轩辕起也不会觉得皇帝是想收儿媳做徒弟。
赠琴是觅知音的意思,皇帝从来没有赠过琴给别的女子,就不知道当年有没有赠琴给那位荆幻儿。
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做知音,轩辕起还没有那么开化。
轩辕起原来要赶去上阳宫,但是听说上皇、贾琼、轩辕速以及几位公主郡主都在“陶然居”赏菊喝菊花茶。
菊园芬芳馥郁,鲜妍满园,冷冷幽香淡淡送来,让他原来有些燥郁的心情放松下来。
还未赶到“陶然居”就听贾琼的吹牛声音,正在讲他们在青海消灭马贼的事。
轩辕起悄悄走过去,让太监们不用传报了。
贾琼正说到史鼏上了马贼老巢上的应对,只不过她多了自己的添油加醋。
“……那三角眼的马贼大当家马天鹰开口,道:‘天王盖地虎。’表叔目光炯炯,回答:‘宝塔镇河妖!’‘脸红什么?’‘精神焕发!’‘怎么又黄了?’‘防冷涂得蜡!’……”
轩辕起放轻脚步一时没有主子注意到他,就见贾琼在中间一时扮做史鼏,一时扮做马天鹰。只是轩辕起有些疑惑,她说的都是啥,史鼏和他们说过混进去的过程,但是没有这些呀!
可是陶然居里的太上皇和兄弟姐妹、贾瑶等女伴读都听得如痴如醉,眼睛冒着光。
贾琼继续在上面吹牛“说书”,讲到马贼再次试探史鼏深浅,老六出来与他过招。
贾琼是武道高手,这时她手持风羽扇作刀讲一些马贼真实的武功水平的招式。
“表叔知道马贼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只要他心虚怯了,他们就会怀疑他的来处和目的。只要他没有什么能耐,说话份量轻,就不能掌控大局。各位看官,这下表叔可怎么化解马贼发难?”
“嫂子快说!别卖关子了!”轩辕速第一个按耐不住追问。
贾琼才一一比划出马贼招式的破绽,说明史鼏的破解之法……
贾琼嘴巴干了,端起茶正要喝才发现轩辕起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贾琼喝了茶,几位郡主又追问下文,贾琼笑道:“我讲了这么久累了,子朔哥哥也知道经过,让他接着讲吧。”
在场的人终于都发现他来了,忙站起来,轩辕起到了太上皇跟前,拜倒:“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太上皇这么久没见他,也着实想念,今日正心情好,笑道:“贫道安着呢!快起来吧!”
“谢皇爷爷。”
轩辕起平身后,在场的皇家子弟和公主郡主,女伴读才纷纷向他问礼。
“见过大哥哥。”
“臣女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
太上皇又让轩辕过去给他瞧瞧,笑道:“果然变黑了一些!你媳妇说她喜欢你白,可是你将来若是要长年在外领兵打仗,定是要晒黑的,可怎么办呢?”
轩辕起往媳妇看去,暗道:你这都跟太上皇说,这是坑夫吗?
“男子黑些不打紧,更有男子气概。”
贾琼却说:“黑不等于男子气概。谁说不打紧,白些我见了更开心嘛。我正要从宫里御药房讨些珍珠粉,拿回去给你敷脸……”
轩辕起吐槽:“是你想敷脸吧,拿我做由头……”
贾琼也是爱惜容颜的少女,不过能让老公背锅又何必自己背呢?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轩辕速打断他们的话题:“敷脸的事,你们回王府后再讨论。嫂子,你快说,后来怎样?”
贾琼笑道:“该让子朔哥哥接着讲了。”
轩辕起的脸色一僵,道:“我没有学过说故事。”
贾琼道:“这也要学吗?把事儿说来就是了。”
轩辕起顿了顿道:“史鼏将马贼主力引出寻财,我率兵于山谷歼灭他们。然后打回兵力空虚的马贼老巢。这也不是什么大仗和难打的仗。”
全场呆呆愣愣,鸦鹊无声。
“完啦?”轩辕速问道。
轩辕起点头:“完了。”
在场的皇孙郡主都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太上皇也叹道:“同样的故事,起儿讲得就没有什么滋味。”
贾琼吐槽:“他那哪里是讲故事,是故事大纲。”
寿安郡主忙说:“好嫂子,还是你接着讲吧。”
今天贾琼和轩辕起必然要给太上皇问安,所以宫里的学堂被太上皇特许放个假,他和孩子们聚聚热闹一下,才有这济济一堂。
太上皇希望他的几个孙子都能和轩辕起和睦相处,就算他不在了,轩辕起也不至于你死我活。轩辕起回京,就让他们见见面,兄弟姐妹间不要疏离了。
太上皇道:“还是琼儿再讲讲吧。”
太上皇发话,贾琼只好再吹一吹牛。
不一会儿皇后得了消息也来了,太上皇要听故事,贾琼就抽不开身去探望她。太上皇就让人去邀请她来。
这大半天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因为故事没有讲完,听众们意犹未尽。如郡主们都说那日沐休去她府上,再请她讲。
贾琼却想着,不如让姐妹们帮着记录润色,出一个话本。以此为起点,开启她的出版行业大亨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