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致峥被她这般模样逗笑了,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额头:“所以啊,你还是好好在宫里歇着。”
“好吧。”
打消了随军出征的念头,宋清盈又开始黏黏糊糊的不舍。
大夏天的,衣裳单薄,搂搂抱抱,腻腻歪歪,再加上即将分别,自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这把火一直烧到半夜,烛泪攒了厚厚一层,床帷间才消停。
这下就算宋清盈再舍不得霍致峥,也累得没精力思考,浑浑噩噩的由他抱着沐浴,又由他抱着回床上,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迷迷糊糊间,还做了个梦。
她梦见霍致峥好像亲了她一下,温声叫她等他回来。
她想回答他一声好,可眼皮重的很,就是抬不起来,她就眼睁睁看他走了。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了霍致峥,却是看到他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一支锋利的羽箭直直朝他飞去,穿破了他的胸膛。
她吓得大喊他的名字,眼睛猛地睁开,入目是藕荷色对珠联鹿纹的床帷。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宝兰听到叫声,快步走过来,掀起幔帐挂好。当见到自家主子脸色发白,额上冒着虚汗时,宝兰吓了一跳,“主子,您做噩梦了?”
宋清盈晃过神,着急追问宝兰,“陛下呢?陛下去哪了?”
宝兰犹豫片刻,说道,“主子,现在已近巳正,陛下已经随军出发了。”
“什么?他走了!”宋清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双脚刚沾地,腿心就一软。她一只手扶着床柱,一只手捂着腰,昨晚折腾的太厉害,她这会儿身子都使不上劲。
“今天可是大军出发的日子,兰啊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主子,是陛下交代的,他说让主子你好好歇息,叫奴婢们别打搅你。”宝兰上前搀着宋清盈,小心翼翼添补道,“主子,奴婢觉得陛下不让奴婢们叫您,应当是怕跟您分别的时候太伤感了……”
宋清盈捏紧手指,一边吩咐宫人们伺候她洗漱,一边闷声闷气道,“那也不能这样啊,我都没有跟他好好告别,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算什么嘛。”
她真是个猪,怎么这样能睡,那么大一个人不见了,她都无知无觉的睡得那么香。
一想到开始做的那个梦,宋清盈的心口就止不住狂跳。
她只得不断安慰自己,梦与现实是相反的,霍致峥一定会平安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