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和用锤子差不了仿佛,破开防御才是重点。
而对付(对他们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时,就更谈不上什么力与美了,找出来了直接给一刀,动作幅度和杀鸡差不了仿佛。
比起电影中战斗的“暴力美学”,那真的只是赤|裸|裸的把尸体和血浆堆一堆算。
要适应这环境,还真就是简单粗暴的血浆片,才能有那么两分精髓。
玛菲亚思考一宿,被这个朴素的道理说服了。
可惜斯夸罗敏锐的发现她其实并没有领会到他和混账BOSS的良苦用心,干脆冷笑一声,把这“训练”嗖的一下给翻了个倍。
于是玛菲亚清早起来的时候看片:
shā • rén魔拿着把电锯,把个胸大腰细的美人剁成了好几截,然后顺着下水道一路塞进去。
吃饭的时候在看片:
另一个shā • rén魔也逮了个胸大腰细的美人,然后反手给扔进了绞肉机起里,顿时飞的满屋子都是血糊糊。
睡觉之前她还在看片:
一个男的躺在床上,叫从床板底下戳出来的杀猪刀一连捅了十好几下,他胸大腰细的女朋友刚刚洗完澡,围着浴巾在血泊中惊声尖叫。
然后镜头往下一移,她那浴巾还要掉下来,给观众暗示一番女主现在已经裸了,但似乎不给你拍正面。
就很恶俗。
白川玛菲亚日也看是夜也看,最后简直形成了思维反射。
这天午饭时分,她抬眼见到个送餐来的小姐姐,正好是胸大腰细又貌美如花,于是连午饭餐点都没注意到,第一反应居然是房顶的灯咋还不掉下来?
然后顺着这个血浆片里常见的场景,特别自然的脑补了一下小姐姐被大型玻璃等砸的半碎的样子。
念头成型的一瞬间,像是有道玻璃幕墙在她眼前突然破碎,整座阁楼几不可查的扭曲了一下,又飞速的恢复了原状。
啊……
玛菲亚面无表情的吃着小姐姐送来的面,想:这就是施放幻术的感觉吗?
但第一次放就搞出这么变态一个场景,我果然还是被血浆片影响的恶俗起来了呢……
在她脚边不远处,碎了一地的玻璃灯和摔到扭曲的铁质框架,在地板上砸出了直径得有三米的大坑,坑底渗出的血液沿着地板的纹路流淌,没一会儿就浸湿了整片地毯。
而血泊中央,躺着一个被压碎了半边肢体的美丽女人。
长相不出所料,就是刚才送饭的那个小姐姐。
——毕竟玛菲亚想象的时候,就是拿人家当的模板。
此时,“小姐姐”的左臂已经看不到形体了,脸侧的皮肤被下落时的金属杆刮掉了一半,碎裂的脂肪颗粒噗叽一声砸在地上,都能听见海绵进水后捏紧一样的声音。
真实感爆炸啊!
餐盘中加了干酪的海鲜面还缓缓散发着香气,沙拉在橄榄油的浸润下,弥漫着一股让人心脏绞痛的草味。
但血腥味同样挥之不去。
白发的女孩看着这副画面愣了许久,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弯腰拾起了一颗滚到她脚边的玻璃碴子。
轻轻一捏。
“咦——”
她两手放开,任由它在滚回地上,然后抬手再看时,指腹接近左侧的地方,正缓缓的渗出一丝血色。
玛菲亚含着自己被划伤的手指头,又慢吞吞的抬头去看天花板:灯还好好的挂在那上头呢,垂下来的玻璃珠晶莹剔透,半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我眼前这些都是……实体幻术?”
玛菲亚对着眼前她自己脑补出来的凶杀现场,习惯性的歪了下脑袋以表疑惑:“这和凭空造物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还真就没区别。
一般理解下的幻术,无非是骗过人的眼睛,给你看到自己死去的画面,让你以为自己真的死了,于是骗过你的大脑,原地脑死亡。
但六道轮回之眼赋予的、宿主可以使用的实体幻术,其实比一般状态的巅峰水平,还要再高出去一个层次。
你就比如对一个将死之人。
普通幻术给给他治愈了,不过是让他看起来没有问题,甚至因为脑子相信自己好了,而自动屏蔽掉身体的痛觉和虚弱感。
但本质上,这具缠绕着病痛的身体,还是会在幻术的掩盖下慢慢衰弱,然后表面健康的突然暴毙。
死了以后幻术消失,留下一个面黄肌瘦皮包骨的人干儿。
但轮到实体幻术时,别管这个病人是缺心缺肝缺肺,只要幻术给他幻化了这个器官,那它就是正儿八经能用的——是会正常参与到人体生命循环中的,切实存在的血肉躯体。
只要幻术师肯一直耗费力量维持住它,那这个病人就能一直靠着这副“健全”的身体,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这种情况下幻术消失了,这个人会重新因为缺少某个器官进入濒死状态——但他的整个儿身体素质,哪怕是之前那段日子养起来的肥膘,都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这就是在造物。
白川玛菲亚心思一动,眼前这栩栩如生的“尸体”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地板连个磕绊都没有,倒是她指腹上的伤痕,依旧还隐隐渗着血。
“左眼稍微有点疼啊……”
玛菲亚倒没感觉到什么精神力透支,只是因为那丝隐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睑,然后低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餐盘上用来漱口用的玻璃碗。
她连面都没吃呢,这东西当然也没用过。
此时碗中的水面光滑如镜,一半反射着窗外的阳光,一半正好映出她垂下的脸。
美还是美的。
哪怕水面模糊也美。
但随着水面上的白发女孩缓缓放下左手,那张开的右侧眼皮间,正莹莹的包着一坨闪烁的红光。
那是她现在的眼珠子。
上头还刻了个明晃晃的大字。
六。
简体中文的:六。
可能因为只是力量移植的缘故,这股猩红色,更像是笼罩在了原本的烟青色之上,隐隐透着点虚浮。
那字也并不是彻底的黑色楷体。
玛菲亚再三确定之后发现,和水面波动无关,是这字本身就泛着些灰,边沿跟渗了水似的稍微扩散,没一会儿突然胀痛了一下,简体中文的六字立刻消失。
然后随着水波一样的动静在她眼底涌起,又出现了一个伍。
大写汉字的,伍。
因为这种疼痛并不持久——或者说,正是因为今天无意识施放出幻术的行为,明显戳破了什么隔阂,她几乎快要习惯了的、来自于灵魂上的饱胀感,反而突兀的轻了起来。
“六道轮回眼啊……”
女孩子眼睛一闭一睁,一闭一睁,水面上的倒影就跟着她红光闪烁,跟按坏了的复读机提示灯一样。
玛菲亚试了许久,可能是因为本身失活的缘故,这只左眼并没有真的每一道都对应一种特殊能力,它纯粹就是个幻术调节放大器。
而所谓的数字变换,也与能力得更迭无关,完全是随着她的情绪起伏在波动。
这就很糟心了。
我们来设想一下那个画面:
某天,她出门打架,见了面发现对手是熟人,一激动,一字。
开打了感觉很悲伤,一难受,二字。
中间发现可能打不过,一惊讶,三字。
等落了下风遍体鳞伤,自觉可能要死,一恐惧,四字。
——最后结尾了意外成功反杀,欣喜与激动同时出现,于是她左眼一阵荧光乱闪,伍字与六字按标准频率,成摆动状交替出现!
“这样打架也太不严肃了……”
眼睛的主人捂住那半边红光,若有所思的呐呐自语:“怎么感觉……我跟lǎo • hǔ • jī成精了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修文完毕啦,等下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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