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樾立在他身侧,抬手抚上他的脸:“师尊也是为了我,我不怪师尊。”
云迟一喜,正抬头看着他,目中有希冀,却听他说:“师尊好好在这儿养伤,哪儿也不许去。”
云迟:“……”
自此之后,二人共处一室,宋时樾的目光虽然没有一直盯着他,但却时时刻刻关注着。
每次云迟刚有动作,他就会抬眼看过来,看得云迟心慌意乱,别说是与楚轲取得联系了,就连想踏出屋子一步都不行。
夜里,宋时樾虚虚揽着他的腰入睡,力气并不大,然而只要云迟微微一动,他就能立即睁开眼睛盯着他看,直到确认他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图才重新闭上眼睛。
这几日宋时樾也没有与他亲昵,床上强势的拥抱没有半分温情,更显得像是一种囚禁。
云迟暗暗叹气,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下一瞬,后背贴上来炽热温度,宋时樾的手臂收紧。
事情并不是毫无转机,外头的人联系不上云迟,云迟却有办法与他人取得联系。
他从送贴画的弟子那里得到消息,申均竟打算将清虚北境并入图南岛,并且选址于图南岛。
云迟看似在发呆,实则正通过404与弟子对话,而另一头收到的只是文字,毫无破绽。
弟子传来消息,清虚北境上下都对掌门的做法颇有微词,但都不敢忤逆。
一开始还有反对的声音,后来被身边人好言相劝,竟然都默认同意了。
云迟能猜到这样的走向。
门派大多数弟子都受过清虚北境的恩惠,不管是先前的掌门还是孟煜卿,对他们而言都是恩人。
清虚北境门派最为团结,就算心中有疑虑最后还是会选择相信、守护清虚北境。
在云迟被人怀疑时他们会选择站在云迟这边而不听从孟煜卿的话,是因为在双方都是自己信任的人的情况下,他们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内心。
而当云迟不在的时候,眼前只有一个选项让他们跟随。
前提是他们都以为孟煜卿还是那个孟煜卿。
云迟却不能坐视不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清虚北境落入他人手中。
他必须回去。
就算宋时樾阻拦,他也得回去。
“师尊,吃饭了。”
这几日云迟都很安分,没有表现出他想要回去的意愿,因而宋时樾在他面前又恢复了他受伤以前的乖巧模样。
云迟淡淡笑着给他夹菜:“多吃点。”
宋时樾愣了一下,脸颊竟是微红了,他也给云迟夹了点鱼:“谢谢师尊。”
“师尊,明天雨应该就停了,我们到溪边喂鱼好不好?”
云迟偏头望向门外,才发现竟下雨了,看样子还下了许久,地面都是湿的,宋时樾鞋面之上还沾了粉色的紫荆花瓣。
还有一朵落在他的肩上。
云迟没有回答,拾起徒儿肩头的花瓣,指尖沾上湿润。
他轻轻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