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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残血ing(2 / 3)

而所谓的天水脉,便是高珣来到荒原后,以上泱剑为凭依,强行从地底抬升至高空的巨大天河。

其水量来源,包括荒原上原本奔流的四条大河,北山及南麓近六成的地下水系,以及隔壁,是的,隔壁西国俩接壤行省的八成地下暗河——

多水并流,行于天上,浩浩汤如天河垂首,风云水雨皆由其来,土壤虽然湿润,地上却少活水,所以比起所谓的【天水脉】,乌鹊一直觉得它像只手。

一手遮天的【手】。

过去十七年,这些水流是北山军背后无声的岗哨,真要有不臣,只要一日一日的不降水,那地上的人就只能看着涌动在天河中的庞大水量,生生把自己渴死在原地。

‘这招现在估计不好使了。’

乌鹊无可无不可的想,大千岁被邗江刺伤时,曾短暂的失手上泱剑,彼时天河坠落苍穹,水脉坍塌近半,虽然她清醒后又给掌住了,但天河下坠二十一丈后,荒原上有数的几座高山貌似都已接近“河底”,狠一狠心要取水,山顶其实也能住。

恰逢此时,近处这些就在头顶悬着天水,仿佛吃饱喝足后犯懒的龙蛟一般,突然不怎么灵便的碰撞了起来,接二连三之下,愣是带出了堪比地动的巨大轰鸣。

‘掌控力已经衰退到这种地步了吗……’

所幸只是【衰退】而非【丧失】,乌鹊心猜这可能都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大千岁日久不能入睡,累到跑神了。

高空中,水流撞击时激起的浪花并未下落,涌动了一会儿后便重归“河底”,其中几条甚至是螺旋状的环形,水流清透,引得璀璨的阳光次第折射,最终落在他身后这片简陋屋台的顶端时,便成了一片粼粼的波光,照的整座建筑都在发亮。

‘看样子跑神也就一下,这是又醒神了。’

乌鹊心头微平。

同一时间,拐角大街口。

一群同样身着白甲的卫队成固定阵型立在原地,乌鹊抓,不是,带来的人,都安分的呆在固定区域内。

按照惯例,在腰侧别着香草束的,都是医师。

这会儿医师被专门挑了出来,被另一队白甲送去城东,剩下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三三两两的站在附近。

虽然被“带来”的过程明显不够友好,但这些人脸上,意外的没什么愤懑或恐惧。

这里虽然只是北山军暂时的驻地,但大军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自然进行了不少规划建设,现下还被天河的主人手动加了特效,打眼一看,震撼力相当惊人。

人群中站在最前方的小伙子,戴着一对骨质的耳坠,荒莽气息十足的打扮之下,却是一副木讷温和的面孔。

他愣愣的看着远方的高阁,只觉得:“好大啊这里……”

旁边的人听到这感叹,当即嗤笑了一声,插口道:“这里只是暂时驻地罢了,我看连北山军三分之一的人数都没有,几座矮楼一道墙,便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吗?”

少年自称图一,长着一张骄矜又傲慢的面孔,打扮倒是比阿卢精致些,手腕上光链子就好几条,但说起话来……

倒也不算特别招人厌。

他只是爱现而已。

“要我说,”爱现的图一小朋友哼笑一声,“真要说大,也只高原中心修起的那座甘草台,才称得上大,我阿爸说了,那是照着帝国京畿三十三阙的规格造的。”

“就是那种,”他还挺激动的比划了一下,“以一整座山丘为基础,把山体切割成三层,再分级修建的楼台,山就是宫殿,宫殿就是城池,看起来非常,”他打了个磕巴,“非常,非常的美丽!”

这种用词不像在形容楼台,反倒是在品评一只盘亘在原上的雍容巨兽。

“所以我一直就想不明白,那么好的地方,格萨尔穆勒自己居住就行了,为什么要容许那些没名没姓的‘野狗’亵渎它——”

“荒原上什么时候都没少过流浪的人,可甘草台本身又不是城池,那些‘野狗’不愿意交城税,就去格萨尔的地方摇尾乞怜,还沿着甘草台边沿搭房开荒,说是草棚都是抬举他们了,那些胡乱开出来的荒田,远看跟皮癣一样……”

因为旁人若有若无扫过来的视线,图一陡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声音便不自然的降低了些。

但在莫名自尊心的驱使下,少年人依旧愤愤的坚持嫌弃完下半句:“要我看,就连宫城背阴处长起来的爬墙藤蔓,都比他们美观!”

“你这样说不对。”

反驳他的人阿卢。

“格萨尔穆勒没有驱逐他们,就意味着他们的存在是被允许的,”木讷少年的声音不大,但意外的很坚定:“如果格萨尔穆勒都允许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此发出质疑?”

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至于【格萨尔穆勒】这个词……

这其实是高珣在荒原兴风作浪十几年才混来的大号,勉强意译一下,大概可以理解为【远无边际的天空】。

在简陋的赞美诗中,它高于太阳月亮和星辰,甚至高于光明和黑暗。

因为在荒原人的神话概念里,日月星辰都点缀于天空之上,而一切光明和黑暗的昼夜变更,都来自于天空颜色的变换。

简而言之,是个神名。

事实上,在较为落后的自然崇拜状态下,人类想象中的神明必然都高高在上且不可冒犯,但这种过于卑微的初级宗教思想,又是对物质发展的一种禁锢。

因为崇拜山神不开矿,因为崇拜河神不挖渠——要是再因为崇拜什么自然之神,就不打猎种粮……

那大家干脆一起死了算。

高珣打从十七年前决定发展荒原开始,就致力于更改广大荒原群众的神明观,最后甚至不惜现身说法,拿自己当典型用。

可惜屁用没有。

群众们把显然把对于概念化神明的崇拜,延伸到了她这个神通广大的活人身上,然后逻辑一顺,哎呀对手原来是个神呢,那我们一路被吊打都是有理由的!

虽然确实是理由啦,但这一波反向操作不止没能成功科普,反而让荒原人在拥有了明确的神性寄托,加倍的狂热了起来。

可烦人。

事实上,在文明久远的各大国所固有的观念里,是没有“神”这个概念的,足够详细的神话,甚至可以直接等同于历史。

但王族的定义冗长复杂又稍显特殊,解释起来不止难为她的口才,还难为荒原人的脑子。

聋子何苦难为哑巴呢?

后来没过两天,曾经因为大杀特杀在荒原人气极差的高珣陡然发现:自从她转行做神以后,大家都都变的超级乖巧,积极上税不说,甚至出现了小部落融合成大部落,集结人手扩大生产力的迹象!

他们召集青壮,磨刀霍霍,挖完了石头凿石壁,万众一心的——

——给她造神庙。

朋友们,莫得神庙我可以住宫阙,但莫得种地,你们就要饿死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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