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厨房走,不料顾景衡突兀地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穆洺烦躁地抽出手,鼻腔里的那股酸涩愈发明显:“你妈妈说我配不上你们家,说我这辈子都攀不上你们顾家,我心里憋闷,那时候总是动不动就跟你发脾气,想着她欺负了我,我只能从她儿子身上给作回来。”
顾景衡淡声道:“都过去了。”
穆洺苦笑了声,摇了摇头:“过不去了,我这辈子被我自己过成了笑话……”
顾景衡打断他:“你跟顾绍逸离婚吧,他不适合你。”
“我当然会离婚,我本来也不爱他。”穆洺坐回沙发上,这回离顾景衡只有半寸的距离,用肉眼看,两人大概已经腿碰着腿了,“景衡,你告诉我,你希望我离婚吗?”
他问出这话时,眼睛一直在盯着男人,他甚至能感觉到顾景衡的面部肌肉轻微跳动了下。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景衡冷冷地说。
穆洺抬手打了男人一下,无伤大雅的动作,幅度极轻,就像以往无数次的嬉闹,最终他都会被男人死死钳制住,心甘情愿地沦为荷尔蒙的奴隶。
今非昔比,他没有等来一次暧昧的钳制。
穆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出言刺激男人:“真像你说的跟你没关系,你今天干嘛还要来?”
顾景衡抽掉他手上的烟,放到自己嘴边吸,依稀察觉到故态复萌的迹象,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不用总拿这些话刺激我,听多了其实挺烦的,我还是那个意思,你要真想好好过,就趁早跟顾绍逸散了,他在外面玩得很开,你根本管不住他。”
“我没想管他,看球赛那次,你说你不在乎纲常伦理,如果我跟你哥离婚了,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顾景衡的咬合肌动了动,久久没有开口,侧脸勾出流畅线型,隐在灯光下如同雕塑,他抽完了手上的烟,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穆洺回:“没想好。”
顾景衡把烟蒂捻进烟缸里,然后抬眸,眼神淡漠:“当初闹分手的是你,勾引顾绍逸的也是你,现在过不下去的还是你,小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穆洺感觉到昔日的爱意在一点点流逝,他慌不择路地想挽留,泪水隐隐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
顾景衡最烦别人哭,特别是在他跟前哭,他别开眼,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