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别想,你是我儿子,我有权过问你的婚事。”
顾景衡撩眼看她:“你如果不是控制欲这么强,咱俩的关系也不至于闹这么僵,高中在国外,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你不分昼夜地给我打电话,然后问我‘爸爸爱不爱你’,他爱不爱你你去问他啊,折磨你儿子算什么。”
说完,他抬脚走到门口,突然回身看着他妈,“拍照片可以,你想拍多少张都行,但你不能欺负了他。”男人喉结动了动,“小黑我要带回去自己养,不劳你费心了。”
盛毓清忍住眼泪,“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
“他不是外人。”顾景衡有些动容,“妈,您就别折腾了,你累,我也累,这都多少年了,你该知道我的脾气,只要不是我想要的,您没法强塞给我。”
姚叔一直在楼下候着,还以为母子俩有话要说,这才十来分钟,就见他提着猫笼下来了,“这么晚还回去啊,留这儿歇一晚吧,这猫是要带回去吗?”
“嗯,带回去。”顾景衡看上去有些憔悴,连步伐都显得委顿。
“刚才上楼是不是跟太太吵架了?”姚叔叹了声气,“你姥爷把她宠着养大的,她就是大小姐脾气,年纪上来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顾景衡走到汽车旁,把照片和猫笼放到副驾上,然后就倚着车门抽烟。
快十一点了,月亮移到中天,别墅里夜凉如水,万物沉寂,姚叔走到他身后,又劝:“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在这儿歇一晚吧。”
顾景衡语气淡淡:“我还好。”
“真要回去,那我送你。”姚叔做了最后的妥协,朝他一伸手,“钥匙给我,走吧。”
顾景衡扔了烟,用皮鞋踩灭,拉开门坐到后面。
姚叔先熟悉了内部配置,随后发动汽车,“现在住哪儿?”
“霄云路8号。”
姚叔开上主宅外面的柏油路,经过岗哨,道闸放行,“上次领回家吃饭那孩子,嘴巴挺甜,有空带回去给你姥爷看看,他肯定也高兴的,老爷子岁数大了,现在能让他操心的也就剩下小辈的终身大事了。”
顾景衡说:“亲孙子还没着落,应该操心不到我头上。”
姚叔笑了笑:“好久没看见盛赞那小子了,听太太说,他最近准备去美国的医院进修半年,做什么访问学者,以后回国在他们医院可以优先评职晋升,听着挺厉害,我是没懂他们那些行话,那小子现在忙着事业,估计也娶不了媳妇。”
他不搭话,姚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工作上有烦心事啊?”
“还好,就是有点累。”顾景衡从烟盒里拣了支烟出来,点燃,慢吸几口。
姚叔看他烟瘾极大,才这么一会功夫,烟不离手,一根接着一根,“累就回去好好睡一觉,烟酒这东西要少沾,平时可以学着喝点茶,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比那洋咖啡管用。”
顾景衡“嗯”了声,兴致不是很高。
“那孩子是叫小陆吧,现在还拍戏吗?演员这种工作性质,以后结了婚,你俩肯定是聚少离多,要我说,再拍个几年就让他直接隐退吧,反正你们也不缺钱花。”
顾景衡吐出烟气,把半降的窗户开到最大,“他一年到头拍不了几部,在外面呆的时间不长。”